这三人互相对视,最后,由和连开口,“我等此次宴请殿下,还是希望,殿下能为岁贡一事,斡旋一二……”
……
六皇子府邸内,去而复返的王冕,跪坐在主位右侧,身前跪着的,是虎贲军的中郎将,姚亭。
深夜来此,他只为带来一个消息——三国使团单独宴请东宫,而东宫已经赴约!
“此事,要不要阻拦?”
台下,王冕询问道。
他以为,此时正是最好时机,既能除掉三国使团,又能将罪名推给东宫,一口气解决两个大敌,绝对算意外之喜。
六皇子轻笑摇头,“王大人想多了,真有这么容易,就好了!这双方的带着不少人马,想解决他们,谈何容易?”
再者,闹事杀人,无论成不成,都会吸引无数视线。
这种事情,经不起细查,一旦从幕后被揪出,他想坐看两虎相争,坐收渔翁之利的计划可就落空了。
“难不成,坐看东宫与三国使者暗中接触?真让太子问出些什么,我们可就要慢一步了。”
王冕有些焦急,太子本就比他们占据先机,一步慢步步慢,再等到羽林卫覆灭叛乱消息传回……他们再想翻盘,可就难了!
“不急,能走到皇储之位的,没几个傻子,我那哥哥,未必有机会问出什么。倒不如静待时机,等着情报送上门。”六皇子成足在胸,不紧不慢说道。
他能够如此平静,并非他真能揣测太子之心,准确猜出林玄的每一步,而是他在林玄身边早安排了一颗暗子!
这暗子虽近不了太子身,更没法窃听太多消息,却胜在时刻跟随林玄左右,多少能有所收获。
结合这些,他便能轻易揣摩出林玄的心思,这样一来,他便能静待时机,在最后一刻,窃取林玄为他培养的果实!
想到这些,六皇子不由勾起嘴角,笑容得意。
“王大人,接下来,还得劳烦你,想法子组织一场春围。”
六皇子看向王冕开口道。
王冕点头,顿时明白六皇子的用意!
春围行宫,是在距离太安城外十余里的深山旁!
若在那地方发起刺杀,仅有五十位羽林卫守护的林玄和那只带着三十多铁器的三国使者,都将成为瓮中之鳖!
掌握人数优势的他们,便能多出不少机会!
“殿下深意,老夫明白!”
想通其中关窍的王冕,笑着点头。
六皇子却是无奈摇头,他可没存着杀人的心思。
这关乎的,并非能不能杀,而是该不该杀。
杀了太子,不仅没有半点好处,反倒断了窃取东宫成就机会。
他要的,是直面三国使团,让这群渴望从中攫取更多利益的诸国使者,多一个选择。
当他们得知,林玄从来不是最佳选择,甚至深陷太子恫吓之际,他这个六皇子会是他们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那时,他便能以极低代价,促成和谈一事,既得了三国使者人心,又得大周百官、万民之心,还能从中打击东宫气焰……
杀人太低级,这种兵不血刃,就能一石三鸟甚至四鸟的大好事,才是他想做的!
只是这些,他犯不着与王冕说,毕竟,王冕这个尚书令的野心同样不小……
喜不自胜告辞离开的王冕若是知道,从一开始,他都被六皇子视作弃子,排除在计划外,恐怕会气得疯掉……
……
“不可能!尔等疯了?”
朱雀楼二楼,林玄摔碎酒杯,怒视面前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