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当狱卒逼问效忠书的下落,她总能强撑着清醒过来,冷冷回拒:“休想……从我的嘴里……得到半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的门被推开,萧吟勤穿着华丽的锦袍,在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坐在椅子上,端着杯热茶,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宁书妤。
“宁小姐,何必这么固执?只要你说出效忠书的下落,本殿可以饶你不死,甚至还能让你回到宁府,享受荣华富贵。”
宁书妤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萧吟勤……你勾结北狄……谋反叛逆……迟早会……身败名裂……我就是死……也不会……助纣为虐……”
萧吟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满是杀意。
他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好,好一个宁书妤!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殿心狠!给我用刑,直到她说出效忠书的下落为止!”
狱卒的鞭子再次扬起,宁书妤闭上眼,只觉浑身的疼痛早已麻木,意识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可就在这时,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与侍卫的惨叫。
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模糊中,她看到一道银白身影逆光而来。
萧云晏身着嵌着玄铁的铠甲,墨发高束,腰间长剑还滴着血,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这阴暗的天牢冻住。
他身后的精兵如猛虎般涌入,瞬间将萧吟勤的人按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宁书妤的视线渐渐清晰,撞进萧云晏的眼底。
那双眼素来清冷如冰,此刻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心疼,像碎了的月光般,轻轻落在她满是伤痕的身上。
她忽然觉得,所有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干裂的嘴唇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极淡的安抚笑容。
萧云晏看到那抹笑容,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呼吸都滞了半分。
他快步上前,弯腰小心翼翼地解开锁在她手脚上的铁链,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铁链脱落的瞬间,宁书妤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往下滑,萧云晏立刻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很轻,萧云晏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护在怀里,眼底的寒意更甚,看向萧吟勤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
萧吟勤被亲兵按在地上,发髻散乱,锦袍沾满了灰尘,哪里还有半分皇子的体面。
他看着被萧云晏护在怀里的宁书妤,咬牙切齿地嘶吼:“皇叔!你这是做什么?她可是刺杀我的贼人!”
萧云晏抱着宁书妤,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刺杀?”
话音刚落,他便抬起穿着战靴的脚,狠狠踹在萧吟勤的胸口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萧吟勤像断线风筝般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牢房的墙壁上,口吐鲜血,狼狈地摔在地上。
“这,才算刺杀。”萧云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杀意,“萧吟勤,本王会找出你谋反的铁证,下一个被关在天牢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