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听完秦明等人一路的艰险和智勇,尤其是听到那些战死的普通军户的事迹时,眼中泛起了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感动,更有深深的愧疚。
“真没有想到,朕的大周江山,竟有如此忠勇之士!而朕却被困于深宫任由奸党佞臣横行…”女帝喃喃自语,黛眉紧蹙。
“陛下,这非您之过,乃雍王与李纲狼子野心,欺天罔上!”龙飞飞愤然说完,又把京城发生剧变后,古风如何被架空,英豪等忠臣如何被排挤,以及锦衣卫如何被渗透,她如何艰难联系外界,以及云影卫的牺牲等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诸多讯息联系在一起,一幅惊心动魄的奸党佞臣叛乱图景浮现在女帝之脑海之中。
“雍王周云智、国舅李纲!你们很好,真的很好!”女帝紧咬银牙,语气冰冷彻骨。
“陛下,请息雷霆之怒。现如今首要之事,是确保您之安全,并尽快与外界取得联系。黄大人和将军现正于北境准备随时来京,但必须得到您平安的确切消息才能发兵。”
就在这时,刘老六用棉袍兜着一堆野果回来了。
秦明可饿坏了,也不客气地抓过几个野果就往嘴里塞,酸甜的滋味此时胜过了山珍海味。
见他吃得差不多了,龙飞飞说道:“刚才秦公子所言极是。我等须尽快将陛下脱险的消息传送出去。但锦衣卫联络渠道恐多已暴露。”
“龙大人,给谁送信?小的乐于前往!”王鹏站起来说道。
“王老哥,你去白龙观找甄子虚道长,我的徒弟栓子等人应该在那里等我的消息。见到栓子后把他领到这来。”秦明判断,栓子蔡墩等人这么久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一定会去白龙观等他接头。
找到栓子他们几个,把信传回北境就有把握了。
秦飞也想过去荣昌总号找英若男,但仔细一想,李纲的手下肯定会在荣昌总号设下了埋伏等他进网,而且栓子机灵,绝对不会去荣昌总号。
秦明说着从怀里拿出欧阳冶制作的手弩:“你带上这个,栓子他们见到就知道是自己人。”
“好!”王鹏点头,接过手弩。
秦明他重重拍了拍王鹏的肩膀:“王老哥!路上千万小心,以自身安全为重!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回!”
“明白!”王鹏点头,转身钻出了庙宇,消失在浓雾山林之中。
王鹏走后,山神庙内的气氛再次沉寂下来,担忧与等待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秦明和刘老六轮流站在庙外警戒。
龙飞飞则陪着女帝聊天。
这时,轮到刘老六负责警戒了,秦明回到了庙里。
女帝看向他,轻声开口:“秦爱卿,你想要什么赏赐?”
秦明坦然一笑,笑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陛下,微臣救驾,并非为了赏赐。最早是为了报黄大人知遇之恩,同时也想为北境百姓争一条活路。如今见了陛下,便觉得这江山社稷,绝不应该落在那些宵小之手。若真要赏赐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待平定叛乱之后,请陛下赏赐靠山屯那些战死的弟兄一个烈士荣誉,赏赐他们家人一世荣华!”
女帝怔怔地看着秦明,看着对方眼中那份纯粹的光芒,那是她久居深宫早已看不到的赤诚。
良久,她缓缓点头,一字一句道:“朕,一定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