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民团有三个营房。
墩子应了一声,立刻跑向另外两个营房。
很快,队伍集合完毕,秦明立刻按照钱贵的要求押运着十车武器和物资,汇入了一脸倨傲的王都头率领的三百人的增援队伍之中。
路上,秦明对欧阳冶小声道:“欧阳先生,本以为请你过来一起为国效力,但远不是那么回事。趁天黑,你赶紧离开。”
“在下并不畏死……”
秦明打断对方:“咱们不是来送死的,在这里,你英雄无用武之地。先生乃国士,耽误在这里不值!放心,靠山屯人也会安全回去,你就先回去替我们报个平安。”
欧阳冶也不矫情,趁着夜色悄悄离开。
反正秦明他们还没登记入册呢,赵千川便迫不及待想让他们送死。
夜色渐浓!
增援队伍队举着火把,离开了狼山卫主堡,向着那黑市烽燧进发。火把的红光在夜风中摇曳,映射出秦明坚毅冷峻的侧脸,队员们望着他沉稳的面庞,个个信心百倍。夜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火把光芒却也只能照见有限的范围,周遭无边的黑暗和呼啸的寒风,让胆小的兵卒心里发毛。
汪都头骑在马上,晃晃****走在队伍前面,神色冷漠,偶尔回头瞥一眼秦明及队伍,双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与快意。
他率领的三百士兵,看似随意其实是有意地将靠山屯民团夹在中间,与其说是协同,不如说是监视押送。
“明哥,这个狗日的肯定没有好下水!”张海秦明低声咒骂,警惕地握着刀柄。
“沉住气,告诉大伙儿注意两侧动静。”秦明低声吩咐,一双锐目扫视着道路两旁黑乎乎的山林。
这条路果然跟蔡墩说得一样,非常凶险。
道路狭窄,两侧皆是陡坡或林丛,是设埋伏的绝佳之地。
秦明头脑飞速旋转。
孙德胜估计得到了消息,但会不会带人过来,而且即便过来,也远水难救近火。
欲要置他于死地之人既然选择在夜间调动,显然就是为了打时间差,在他们抵达黑石烽燧前就动手干掉他们。
甚至黑石烽燧根本就没有事,所谓的遇袭只不过是一个借口。
“汪都头,”秦明进走几步赶上王都头,故作担忧,“不知黑石烽燧情况如何?敌军有多少?咱们这点人手…”
王都头不耐烦地直接打断:“军机大事,岂是你一个乡勇头目能打听的?跟着走便是!到地方自然知晓!再聒噪,以扰乱军心论处!”
语气凶狠,毫无回旋余地。
秦明不再多问,退回队伍中,心中冷笑更甚。
看来,对方连编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了。
又行进了约半个时辰,来到一处最为狭窄的“一线天”隘口。
道路在此收束,两侧石壁高耸,黑暗浓得化不开,只有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摇曳扭曲的影子,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