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之下,是密密麻麻快速移动的黑点,在冬日的枯黄大地上格外刺眼。
马蹄声越来越近宛若声声闷雷,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大地在微微震颤。
“规模没有五百骑…也有四百…情报非虚!”秦明神色越来越凝重。
这股鞑子骑兵绝不是一般的劫掠小队,而是一支精锐先锋!
“大侄子,来势汹汹啊!”王老七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神色紧张。
“嗯!来者不善。”秦明声音低沉,“告诉弟兄们,这是一场硬仗,恶仗!但别无选择,唯有死战!”
他快步从高处走下,进行最后的战前巡视。
见一个年轻的民团队员手在微微发抖,他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青子,怕吗?”
徐海青咽了口唾沫,老实点头:“明哥,我怕。”
“我也怕。”秦明的话让青子一愣,“可怕没有用啊!青子,想想爹妈老婆孩而!想想咱刚收回的地!让鞑子进来,咱这一切就都没了!今天,咱们不是为别人战斗,是为了自己,为爹妈老婆孩儿能活下去而战!”
声音不高,却像火种,点燃了周围村民心中的火焰。
“对!为爹妈老婆孩子而战!”
“跟狗日的蛮子拼了!”
声音虽然有些悲壮但透着不怕牺牲的决绝。
秦明又来到欧阳冶身边:“欧阳先生,神臂弩是能否胜利的关键,只要第一波发出,就要务必打掉鞑子的气焰!”
欧阳冶神色凝重,重重点头:“请秦团总放心,弩机已校验完毕,六十步内,可破厚重铠甲!只是弩箭数量有限,仅有三十余支。”
“够了!三十余支,足够了!”秦明二目当中寒光烁烁,“有了这三十支重型弩箭,敌人每前进一步,便会付出每一步的血的代价!”
秦明最后来到屯子门口,蔡墩带领的精锐小队正聚集在这里准备随时出击。
“墩子,”秦明看着这为最早跟着自己的兄弟,“你们几个的任务最重,也最危险。看我旗号,只要鞑子的骑兵前锋受挫,队形混乱,立刻给我出击,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尽可能多地杀伤他们的马匹,减少他们的冲击力!”
“明白!明哥!你就瞧好吧!”蔡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放射出中毫不畏惧,视死如归的决然。
轰隆隆…
几百匹战马的临近,不是踏踏踏之声,而是像沉雷滚滚。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蛮族骑兵狰狞的面容、闪亮的弯刀、厚重的铠甲都已经清晰可见。
这些侵略者此时也发现了眼前颇具规模的村庄,发出兴奋的嚎叫,丝毫没有减速,直接发起了冲锋!
凛凛的杀意毫不收敛地直扑过来
墙上所有弓弩手都屏住了呼吸,弓开满月,弩箭瞄准,只待秦明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