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对上楚歌那张写满“不可思议”和“你想死吗”的脸。
居然还扯出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容。
“嗨,搭个便车,不介意吧?”
楚歌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她什么时候上的车?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这一路上六七个小时,她就一直缩在后座?
“你疯了?”
楚歌的声音压得很低。
“彼此彼此。”
凌妙站直身体,拍了拍作战服上的褶皱,毫不畏惧地回敬道。
“一声不吭就玩失踪,把烂摊子丢给所有人。楚歌,你是不是觉得就你一个人有脑子?”
她走上前,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没了在会议室的怒气。
反而是一种复杂难解的担忧。
“我看你情况不对,从你拿出那块骨头开始,你的状态就很不对劲。与其在局里猜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如直接跟过来看看。”
楚歌真的很想把她打晕然后丢回车里。
但他不能。
他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原始森林,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女人。
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手机没信号,野兽出没,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
楚歌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隐去。
“跟着我。”
他只说了三个字。
“别出声,别添乱,不然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说完,他不再理会凌妙,转身就朝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凌妙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一句不解风情,但脚下却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森林。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四周的树木也愈发粗壮。
很多都需要数人才能合抱。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
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这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他们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沙沙声。
楚歌完全凭借着梦境中的记忆在前进。
绕过一棵奇形怪状的枯树,跨过一条干涸的溪流。
攀上一面布满青苔的石壁。他的目标明确,脚步坚定。
凌妙紧随其后,她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作为猫科,她的感官远比普通人敏锐。
她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极其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