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珠坐在萧战怀里,她手撑在马脖子上,缰绳在萧战手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身后的男人,似乎不止生萧蔷的气。
马儿走的不快,盛明珠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萧战也不说话,弄的气氛怪尴尬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马儿突然加速,她下意识抓紧了萧战的胳膊,就听耳边一道气极的男声压低声音冷笑,“胆子也不大嘛。”
盛明珠:……
小心眼。
盛明珠有些委屈,控诉道,“我救了你妹妹,还差点被山匪抓走,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故意吓唬我。”
萧战大手穿过盛明珠的腹部,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他低头,整个人压在了盛明珠的背上,“你驾马,让我休息一会儿,夫人。”
这声夫人酥麻入骨,盛明珠怀疑萧战就是故意的,她五年没骑马,有些生疏,前天晚上临时找到那匹,还是将军府马厩里最小最温顺的,萧战这匹是枣红色的战马,比盛明珠人还高,她力气这么小,怎么控制的住。
可是根本不由她拒绝,萧战已经把绳子递到了自己手中,他宽大的身躯紧贴盛明珠的后背,呼吸均匀的靠在她肩膀上休息。
“你真睡了?”
盛明珠顿时觉得麻烦起来,拉着绳子的手心出了层细汗。
身后的男人胸腔发出震动,闷闷的笑出声,他的声音温和有力,“没有真的睡着,若是夫人让马惊了,我还能在死前清醒的看着你。”
盛明珠身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胡说八道什么。”
山路崎岖,盛明珠尽量走的平稳。
偶尔还能看到官兵押着山匪下山,她有些诧异,这些山匪常年藏匿在山中,对地形这么熟悉,这才短短两日,就被一锅端了?
盛明珠觉得是萧战的手笔,除了他,没人能这么雷厉风行,毫无顾忌。
身后的男人有了动静,萧战嗓音低哑,充满了困倦,“为什么找到萧蔷第一时间不先告诉我,反而一个人跑到了山里?”
他声音很轻,呼出的风蹭过盛明珠耳垂,痒意蔓延。
盛明珠握住缰绳回答,“情况紧急,我在将军府帮不上什么忙,想着快一步找到,萧蔷就安全一分。而且,我又不是胆小柔弱只会躲在你身后,只许我在原地等你救吗?”
这年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萧战顿了下,叹了口气,“夫人误会了,我没有质疑你的能力,只是你一向顾全大局,这次这么冲动是不是另有原因?”
盛明珠没说话,算是默认。
勇敢离家出走的那个身影,是当年懦弱的盛明珠想做又不敢做的事,她顾虑太多想的太多,把自己困在了原地,觉得只要不做选择随水飘零,无论命运把她带去哪里,她都认了。
可是在萧蔷身上,她看到了另一种结果。
山风潇潇,身后贴着的身体滚烫,像个暖烘烘的汤婆子,盛明珠不觉得冷,她沉默的一路回将军府。
…
长安郡主和萧冥渊早在门口等待,看到浑身是泥的萧蔷,长安郡主又气又怕,紧紧搂着她:“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还好你没事。”
马背很高,萧战利落翻身下马之后伸手接住了盛明珠,几人一起进府。
御医请来了。
热水也早就备好。
萧蔷和盛明珠被下人伺候着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被收拾了一番,总算没了之前的可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