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稍微思索,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微臣小时候跟着师父学医游历四方,见过一种奇怪的病症,活生生的人,明明没病,却总不定时能感觉到身体的疼痛,如虫子啃噬,偶尔还伴随幻听幻视。”
他虽然是太医院资历最老的太医,可也不敢妄下定论,“也许太后是因为什么事,把自己困在了过去的某一天,但因为不愿想起而忘记了那段记忆,所以一看到熟悉的事情,便会发作头疼。”
太后一脸狐疑,“你的意思是,哀家疯了?遭遇过的事不记得,但却因为那件事留下了病根?真是荒谬。”
再说她能忘记什么事。
十四岁嫁给先帝成为贤妃,后生下两个孩子晋升贵妃,皇后难产去世之后她扶养这些孩子,次年被封为皇后,之后就是守着先帝变老,守着皇帝长大。
可她也愣住,要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头疼,她确实想不起来,好像有一段模糊的记忆,藏在脑海中,被岁月蒙上了一层不透光的纱布。
难道,太医说的是对的?
可究竟谁,能让她这个太后,落下了终身的毛病呢?
太医:“太后不妨想一想,这些时日头疼发作之前都看到了什么,或许就能解答心中的疑惑,以后就能根治了呢。”
太后和身边的翠浓飞速对视一眼,都开始回想今天的所见所闻。
翠浓:“太后从御花园回来,一路上东西这么多,哪能一时就分辨出来。”
——
百花宴时辰将近,日暮的钟声响彻皇宫内外,众贵女以此入殿,和男宾分开相对而坐。
这场宴会邀请了大部分京中适龄的公子小姐,意思不言而喻,大家都在不动声色相看。
盛明珠第一次出席宫中的宴会,长安郡主越看越别扭,干脆带着她又换了一身衣服,这身衣服不同于之前那件清雅秀丽,反而有种出水芙蓉的妖艳感。
她还特地给盛明珠挑了一套精致耀眼的宝石头面,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的,只是有些重,盛明珠笑的牵强,感觉脖子都要断了。
长安郡主满意,“这才像样,让那群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丢看清了,明珠是我们将军府的掌上明珠,才不是可以随意被欺凌小可怜。”
萧蔷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带着身边的侍女先行离开,去了大殿上。
她身边的小丫头为她打抱不平,“您才是将军府的小姐,盛明珠怎么能算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那您呢……”
“够了。”萧蔷打断她,下意识看了眼周围,“此处不是将军府,你若惹来祸事,我保不住你。”
小丫头这才愤懑不平的闭嘴。
跪在萧蔷身侧低声打抱不平,“可是小姐,奴婢伺候您从小到大,看不得您受这种委屈,还不知她日后是姨娘还是正妻,全府眼里就没你这个小姐了,万一她做了正妻,管家之后难免不会苛待你。”
萧蔷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会呢,我能看出明珠是个好女孩,日后就算不合,井水不犯河水,这样过日子也行,总归,我们也不是将军府名正言顺的人。”
小丫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奴婢是心疼小姐,以前少爷回家总会换着花给您买东西,可是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盛明珠,您的位置本就尴尬,若是没了少爷的关照,府里的下人还不知要怎么为难我们呢,之前那个婆子就暗戳戳欺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