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的娘家人会不会报仇,也得看付出的代价和带来的收益。
想到这个,魏老夫人就特别恨。
要不是镇南王,她的眼睛也不会瞎,更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活了五十多年,嚣张了五十多年,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或许那些被她抢来的美少年,心情都如她此刻这般绝望吧。
“阿娘,我也去看看,你帮我看着点这里。”陶轻言想到上辈子魏寻的死因,开始担心。
“我去。”陶蒙放开女儿,握着她的手,“人是我救回来的,如今出了这事,也该由我去处理,这是属于我的因果。”
“我们一起。”陶轻言反手牵着阿娘的手,吩咐立冬,“把这老妖婆看好了。”
“是,陶小姐。”立冬恭敬地抱拳。
母女俩出了镇南王府大门,才注意到,门外站了一圈下人。
魏老夫人那四大金刚和魏管家,还有一个刚下马车匆匆赶来的刘知府和他的小跟班。
陶轻言想装作没看见,一屈膝一跳跃,就上了马背。
“哎哟我的陶小姐!”刘知府哭丧着脸,拦在马儿前面,“你奶奶是朝廷命官,有什么事走官府正常流程,可不能私下把她杀了呀!”
“让开!”陶轻言担心父亲。
“她好歹是个一品诰命夫人,又是你亲奶奶,你杀了她会很麻烦的!也会影响你父亲的仕途!”刘知府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陶轻言。
陶轻言不想跟他废话,拍拍马屁股。
马儿发出一声绵长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眼看着就要踏在刘知府的脑袋上。
刘知府的小跟班吓个半死,还好及时把人拉走了。
两人摔在冰冷的地上,咦哟半天才爬起来。
陶轻言母女俩早已策马离去。
“嘿——这人!”刘知府气得直跺脚。
唇亡齿寒,他和魏老夫人都是皇上的人。
受伤没关系,可一旦杀心起破了戒,只会越杀越多。
魏老夫人死了,下一个就是他。
就算不死,魏寻和陶轻言也会更加肆无忌惮,他的脑袋会一直处于一种摇摇欲坠的状态中,那还不如一刀剁了痛快。
可如果魏寻不动他,皇上就会怀疑他是不是收了魏寻的好处,已经叛变了。
他这颗脑袋同样要搬家。
刘知府的小跟班见状去跟门房搭话,“麻烦帮忙问一下,我家老爷,哦,就是刘知府,求见王爷。”
“王爷不在。”门房干净利索。
刘知府恍恍惚惚。
魏老夫人死定了吗?
他索性守在镇南王府大门,非得等赵聿堃回来不可。
赵聿堃和魏寻的马儿很快,半个时辰就到了军营。
无月,天黑漆漆的,仿佛一口巨大的铁锅倒扣在脑袋上,阴沉沉。
太子只有刚来的那几天住到太子别院去,后来的时间都跟赵盛年一样,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同吃同住。
大家都清楚,谁能得到镇南军支持,谁就能距离那个宝座更近。
什么太子皇子,只要一天没有尘埃落定,就会有变数。
赵聿堃比旷野的风还犀利,三两步走到大帐的主位,端正坐好,吩咐立秋,“把陶慧心给本王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