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素学着他的样子,横剑于胸。
“不对。”李承叙几步走近,剑身轻轻点在她腕上,“太高了,肘要沉。剑不是摆来看的,是要用的。”
他声音离得近,气息拂过庄素耳廓。她下意识缩了缩肩。
“怕什么?”他似笑非笑,“我又不会真打你。”
庄素稳了稳心神,依言沉肘。
李承叙退开些,上下打量她:“站桩练了几日,底盘倒是稳了些。今日教你第一式——起手式。”
他转身,背对着庄素。
剑在他手中似乎活了,平平一递,再斜斜向上掠起,动作简洁流畅,衣袖带起风声。
“看着简单,练熟了才能快。”他回身,“你来。”
庄素模仿他的动作。剑刚递出,便被他用剑身轻轻一压。
“软了。剑出去要有劲,像这样——”他忽地握住庄素持剑的手,带着她向前一送。
他的手很热,掌心有薄茧,磨得我庄素背微痒。
庄素整个人僵住,只觉被他握住的那块皮肤烫得要烧起来。
“发什么呆?”他松开手,在她额前虚敲一记,“专心。”
庄素耳根发热,胡乱“嗯”了一声,重新举剑。
一遍,两遍。木剑破空的声音从生涩渐渐变得利落。
李承叙抱着手臂在一旁看。偶尔出声纠正:“肩放松。”“步子跟上。”“眼神别散。”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庄素手臂酸得发抖,每一次举起都像坠着铁块。
气息也乱了,胸口微微起伏。
“歇会儿。”他说。
庄素如蒙大赦,垂下剑尖,大口喘气。
辛红适时端了温水过来。
庄素接过,顾不得端庄,一口气饮尽。李承叙也喝了半盏,喉结滚动。
练罢,李承叙给了庄素一枚哨子。
这是东宫特质的哨子,声音高且奇特,方圆数十里都能听见。
“若你想找我,便吹哨子,知道吗?”
说完,他有梗着脸补了一句,
“作为你的师傅,怕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