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背被树枝扎穿了而已,不碍事。。。。。。”
她还想说点什么,就被李承叙打横抱了起来。
娇贵的小太子没能熏到香,可身上依旧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李承叙怕她乱动,继续牵扯伤口,抱得更紧了些,庄素的头发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的下颌。
扫得人心痒痒的。
庄素也不自在,这辈子离男人最近的时候,也不过是上次差点圆房。
可这种悄然而生的旖旎心思,慢慢被身上的疲惫冲散了。
她忙活了一整天,又去找李承叙,精神紧张,还受伤流了血,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李承叙把她送回周家时,庄素已经熟睡过去了。
“愣着做什么,找郎中去啊!”
他轻手轻脚地把庄素放在**,转头吩咐下人。
下人们面面相觑,最后为难道:
“这个点。。。。。。郎中都睡了。。。。。。”
“那就叫醒!”
李承叙还想说点什么,手腕被拉住了。
庄素虚虚地睁开眼,冲着他摇了摇头,吩咐下人们都出去。
“裴公子,你也出去吧。”见李承叙冷着脸不动,她叹了口气,“算了。”
她一头冷汗地撑起身,掀开被血迹染红的被褥,右脚的伤口才这么显露出来。
手指粗的树枝穿过她的鞋袜,直接贯穿她的跖骨。
庄素咬咬牙,闭起眼,一把抓住树枝露出的部分,一用力,竟硬生生就拔了出来。
“你做什么!”
当李承叙明白过来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拦了。
庄素伏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说:
“梳妆台上的。。。。。。匣子里。。。。。。有金疮药。。。。。。劳烦。。。。。。劳烦裴公子。。。。。。”
李承叙连忙起来找金疮药。
庄素又想自己把鞋袜脱下,李承叙沉声:“你别动,我来。”
他小心翼翼地替庄素褪去鞋袜,庄素咬着牙,连一句痛都不说。
李承叙心里不是滋味。
他儿时练武,总喜欢喊痛,一嚷嚷,所有人都围过来伺候他了,那时候,李承叙从不觉得“痛”是一件多坏的事。
直到母后去世,他习武伤到了手腕,哭着喊痛。
下人们见他势微,只是淡淡道:“殿下,习武哪有不痛的。”
父皇知道此事后,嫌他矫揉造作,罚他禁足一日,在屋子里抄书。
明明人人都会痛,可于有些人而言,一旦说出来就是错误。
“你若觉得痛,就喊出来。”李承叙淡淡道,“不必憋着,我是说,至少在我面前,不必憋着。”
庄素张了张嘴。
她心里想了很多事,一会儿觉得自己跟外男单独相处,实在不妥,一会儿又想,自己的脚伤了,那明日府中的那些杂事谁来处理。
李承叙这话说出来是,她这些纷纷扰扰的思绪全都停了。
鼻子有些发酸。
庄素垂下眼,却始终无法说出那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