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正准备拼命的宋青山,身体瞬间一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那个山匪头子。
这家伙,虽然是个匪,但似乎还有几分底线和原则。
不论他是为了自保,不想节外生枝,还是真的心存那么一丝善念,最起码,他和那些动不动就烧杀掳掠、毫无人性的畜生是不同的。
既然他们只是想找郎中,那暂时就不会对村子构成威胁。
宋青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警惕心却丝毫未减。
他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更加小心地吊在了这伙人的身后。
他要亲眼看着他们找到郎中。
他要知道,这伙人究竟会在哪里落脚。
这个盘踞在自家门口的巨大威胁,他必须彻底搞清楚他们的底细和动向,才能真正地安心。
青山村的宁静,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当那七个浑身煞气、衣衫带血的汉子抬着一个血人走进村口时,整个村子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失声。
原本在村头晒太阳的老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回了屋里。
正在玩闹的孩童,被大人一把捂住嘴巴拖进了门内。
砰!
一扇扇木门被死死关上,门栓落下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功夫,整个村子就变得死寂一片,只剩下风吹过空****的泥土路,卷起几片枯叶。
村民们从门缝里、窗户的破洞里,用惊恐万分的眼神,窥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那伙悍匪对村民的反应视若无睹,他们目标明确,由那个被称为二哥的冷峻汉子带头,径直朝着村子东头一间挂着药字幌子的土屋走去。
砰!
一声巨响,土屋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络腮胡老四一脚踹开。
“郎中,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头发花白、身材瘦小的老头,正哆哆嗦嗦地躲在药柜后面,被这一声暴喝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老头正是村里唯一的郎中,黄老头,此刻他吓得牙齿都在打颤,话都说不囫囵。
两个匪徒冲进去,像拎小鸡一样,将黄老郎中架了出来。
“废什么话,救人!”
二哥指了指地上的担架和那个捂着肩膀的汉子,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黄老郎中被架到担架前,看着上面那个胸口塌陷、浑身血污、已经没了人形的汉子,只看了一眼,就吓得连连摆手。
“这位好汉,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