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芊芊的哀求,迎来地却是傅太后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哼。
“皇祖母,不是我。。。。是赵岳。”
“是赵岳烧了娇娇的头发,岩儿才和赵岳起了争执。。。”
芊芊焦急自辩,甚至哽咽地望向四周以寻求认可,“娇娇。。。。。”。
林娇娇点着头擦了眼泪,方要上前开口时,却被太后冷眸漠然一睨。那目光威压太甚,林娇娇瞬间便噤了声。
连林娇娇都不敢与太后辩驳,更不论赵岩赵岳二人,一时间所有人都同时沉默着低下了头。
芊芊茫然地环顾四周,殿内此刻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地寂静中。
“静祖母”,芊芊抬眼见江太妃,骤然如一叶扁舟靠岸,她抓起了江太妃的手,“静祖母,我没有闹事。”
江太妃怜惜地摸了摸芊芊地头,芊芊接着道,“是赵岳趁我们不注意,把燃着的烟花塞到了娇娇的头发里面。。。”
“够了!”芊芊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后便猛地打断,指着芊芊,“你真是太令哀家失望了”,顿了顿又道:“跪下回话!”
“太后娘娘!”江太妃搂过芊芊,将她护住。目光却直视着太后,问着:“芊芊何错之有?她也只是个孩子,如何能阻止得这般……”
“住口!”太后语气低沉,可手拍桌案时,却震动着连茶水都洒了半盏,“哀家自有分寸。”
江太妃深深地看了一眼傅太后,却终究没有说话,退到一侧。
太后舒了口气,让太医与宫人们都先退下。这才缓和了神色,开了口:
“哀家问你,岳儿的烟花不小心烧到娇娇头发时,你可有所察觉?”
芊芊脱口而出:“他分明是故。。。。”江太妃连忙拍了一下芊芊后背,于是芊芊犹豫着,却摇了摇头,“不曾察觉。”
“好,那哀家再问你,赵岩动手去打赵岳时,你可曾去阻拦?”
“。。。不曾”芊芊抽噎着回忆,却似突然间反应过来,回道:“可我那时在帮娇娇扑火。”
“那灭火之后,你为何不阻止斗殴,反而一同去殴打岳儿?”
“因为赵岳他踹到了岩儿,还用他的头去撞…”
太后心下一惊,原以为赵岩脑袋只是不小心磕到,却没想到是赵岳推着他头去撞的石头。
傅太后额上冒了两颗汗珠,反应过来的瞬间已将芊芊的话打断:“这都不是理由!”
“他们都年纪都小,孩子心性难免起了争执,可你是长姊,长幼有序,要规劝,要阻拦,怎能与他们一同胡闹呢?”
傅太后循循善诱,芊芊辩无可辩,甚至眼中有了迷茫,似乎是在自省。
“此事已然明了,看来主要责任还是在你。”
随着傅太后的宣判落下,江太妃才猛地意识到傅太后的意图。
她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弄清真相,也不是分辨对错,仅仅只是为了。。。。。。替赵岳遮掩丑事。
她竟偏心至此!
江太妃眉头一紧,上来劝着,“惯子如杀子,太后娘娘务必三思!”
太后并不理会江太妃。
她蹲下身,假意哄着芊芊,却将其他人摘了个干干净净,只意图蛊惑芊芊,让她认下此事,主动揽错。
“好在此番灭火及时,娇娇才未受重伤,否则这种情况是要出人命的!”
“何况您看看岩儿,那是他的血亲手足,岂能狠心下如此毒手?”
“玉不琢,不成器”江太妃紧着慢着围着太后,可叹了口气,还依旧苦口婆心地劝着:“人不学,不知义。。。。若是犯了错连承担的勇气都没有,往后该要如何立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