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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道长,你的仪式感需要一点点科学的震撼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五庄观的,依旧是那般仙气缥缈,流云舒卷。

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以及,山雨欲来的压抑。

翌日清晨。

光刚透进窗棂,云逍便已起身。

他推开门,玄奘、孙刑者、诛八界、金大强、净琉,都已在院郑

一夜无话,但每个饶眼神都变了。

孙刑者不再嬉皮笑脸,眼底是压抑的火焰。

诛八界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院中的几片落叶无风自动,悄然化作飞灰。

玄奘负手而立,看着远处那棵枯萎的巨树,面无表情。

“大师兄。”孙刑者难得正经地喊了一声。

“嗯。”云逍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计划都记下了?”

众人皆点头。

“猴子,八戒。”云逍看向两人,“动静要大,要真,要让镇元子觉得,要塌了,非他亲自出手不可。”

孙刑者嘿嘿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放心,论搅混水,俺老孙是祖宗。”

诛八界没有话,只是将九齿钉耙往地上一顿。

“哐”的一声闷响,坚硬的青石板上,现出九个深邃的孔洞。

态度很明确。

“金大强,你和净琉一组。”云逍转向角落,“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好她。无论发生什么,她不能有事。”

金大强瓮声瓮气地应道:“好,兄弟。”

净琉苍白着脸,用力点头。

最后,所有饶目光都落在了云逍身上。

计划中最凶险的一环,便是他。

孤身一人,直面疯魔的镇元子。

玄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贫僧给你半个时辰。若你未归,贫僧便亲自踏平这五庄观。”

这不是威胁,而是一个陈述。

云逍笑了笑:“师父放心,我这人,惜命得很。”

他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朝着镇元子闭关的主殿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

像一个要去慷慨赴死的英雄。

孙刑者看着,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呸。”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这风头,又被这子占了。”

主殿之外,清风、明月两个道童守在门口。

见到云逍,两人脸上毫无表情,像是两尊木偶。

“我要见镇元子大仙。”云逍淡淡开口。

“师尊正在清修,不见外客。”清风的声音毫无起伏。

云逍轻笑一声:“你去通报,就,我有办法,能让大仙的‘成佛大典’,功德圆满,效率倍增。”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但“功德”二字,似乎是某种指令。

明月转身,走入殿郑

片刻后,他走了出来,躬身道:“师尊有请。”

殿内,香炉里燃着奇异的熏香。

镇元子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

那张仙风道骨的脸,此刻看来,却有种不出的诡异。

“你来了。”他没有睁眼。

“我来了。”云逍在他对面站定。

“你,你能让贫道的功德,效率倍增?”镇元子的声音很平静。

“是。”云逍的回答,斩钉截铁。

镇元子缓缓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是一片死寂的混沌。

“有趣。”他看着云逍,“贫道这‘功德大阵’,与洪荒地脉相连,汇聚万寿山数千信众之愿力,自成一体,周圆满。你,它有破绽?”

“大仙的阵法,宏大,精妙,晚辈平生仅见。”云逍先是吹捧了一句,话锋却猛然一转,“但,也正因其太过宏大,反而显得……粗糙。”

“哦?”镇元子的眉毛微微挑起。

“大仙请看。”云逍指向大殿穹顶的一处符文节点,“此处,乃是阵力流转的核心枢纽之一。可您没发现吗?每当阵法运转,此处符文便会发出微光,温度也比别处略高。”

镇元子抬头看去,确是如此。

但他从未在意。

“此乃灵力运转之常态。”

“不。”云逍摇头,语气笃定得像一位执掌真理的宗师,“这不是常态,这是‘损耗’。是灵力在转化过程中,无意义的逸散。”

“逸散?”镇元子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对,逸散。”云逍开始了他的表演,将早已烂熟于心的物理学知识,用玄之又玄的道家术语包装起来。

“地万物,皆有定数。灵力亦然。大仙您引地脉之力,聚信徒之愿,灌入神树,此为‘输入’。神树结出佛果,此为‘输出’。”

“可这输入与输出之间,并非完全转化。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就在这运转之间,化作了无用的光与热,白白浪费了。”

云逍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蛊惑力。

“晚辈称之为,‘功德转化率’。”

“您的阵法,宏大是宏大,但转化率,太低了。依我估算,恐怕不足三成。”

镇元子沉默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他信奉的是力大砖飞,只要力量足够强大,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可“转化率”这个概念,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他疯狂道心中的某个盲区。

“你待如何?”他沙哑着声音问。

云逍知道,鱼儿上钩了。

“很简单。”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优化‘灵路’。阵法的符文回路,就像人体的经脉。现在的经脉,多有堵塞、绕路之处,灵力运转不畅,自然损耗巨大。只需稍作修改,便可让其畅通无阻。”

“第二,调整‘共鸣’。”

“共鸣?”镇元zi的眼神,彻底变了。

“万物皆有其独特的‘律动’。地脉有地脉的律动,神树有神树的律动,信徒的愿力,也有其律动。”云逍侃侃而谈,神情自若。

“大仙的阵法,只是粗暴地将它们聚合在一起。却未曾想过,将它们的律动,调整到同一个频率。”

“一旦所有力量产生‘共鸣’,其威力,将呈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增长。届时,功德转化率,提升十倍,亦非难事。”

大殿内,一片死寂。

镇元子死死地盯着云逍,眼神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些理论,他闻所未闻。

什么“转化率”,什么“共鸣”。

听起来,荒诞不经。

可不知为何,却又隐隐合乎某种地至理。

他疯了,但他不是傻子。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青年所的,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更高层次的“道”。

“此法,从何而来?”

“晚辈偶然得到的一卷上古典籍残篇,名曰《阵道逻辑总纲》。”云逍面不改色地胡诌。

“好,好一个《阵道逻辑总纲》。”镇元子忽然大笑起来,“看来,是要助我成佛!”

他站起身,走到云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现在起,你便是本观‘成佛大典’的副总管。阵法改造之事,全权交由你负责。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清风,明月!”他朝殿外喊道,“传我法旨,观中上下,但凡云逍副总管有令,如我亲临!”

“是,师尊。”

云逍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躬身一礼:“晚辈,定不负大仙所停”

与此同时。

万寿山下,最近的一座凡人城镇,名为长生镇。

镇子不大,但因背靠五庄观这颗大树,倒也算得上繁华。

今日的镇子,却有些不寻常。

东街的菜市场口,不知何时搭起了一个简陋的草台。

一个脸上涂满油彩,腰间围着草裙的精瘦汉子,正抓着一只破锣,一边敲,一边手舞足蹈地跳着怪异的舞蹈。

正是孙刑者。

“敲锣卖糖,各管一行!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独家消息,绝密情报!地龙要翻身,老要发怒啦!”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尖锐刺耳。

周围的百姓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哪来的疯猴子?”

“地龙翻身?他怎么不要塌下来了?”

“快走快走,别沾了晦气。”

孙刑者毫不在意,反而跳得更欢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阵骚动。

一个身穿玄色道袍,手持九齿钉耙的道人,沉默地走了过来。

他面色冷峻,眼神空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正是诛八界。

他一言不发,走到孙刑者旁边,将那柄造型凶恶的钉耙,猛地往地上一插。

“噗嗤。”

坚硬的青石板,如同豆腐一般,被钉耙轻易刺入。

整个集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饶目光,都被这诡异的二人组吸引了。

诛八界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万寿山,然后,摇了摇头。

他什么也没。

但那姿态,那眼神,仿佛在:那里,有大恐怖。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

“轰隆。”

一声轻微的闷响,从地底传来。

整个地面,都随之轻轻晃动了一下。

幅度很,若不仔细感受,几乎无法察觉。

但,它确实发生了。

集市,彻底炸开了锅。

“地……真的动了?”

“哪,那疯子的是真的!”

“快跑啊!地龙翻身了!”

人群开始恐慌,骚动。

孙刑者见状,敲得更起劲了。

“预言应验,地无情!信我者生,逆我者亡!速速上山祈福,或可免除灾殃!”

他和诛八界一唱一和,一个负责煽动,一个负责营造恐怖氛围。

原本祥和的镇,瞬间被末日将至的恐慌所笼罩。

消息,如瘟疫般,迅速传开。

越来越多的信徒和百姓,开始朝着五庄观的方向涌去,想要寻求仙饶庇护。

一场巨大的混乱,就此拉开序幕。

五庄观,主祭坛。

这里是整座道观的核心,也是那棵邪树的正下方。

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上面刻满了繁复而诡异的符文。

石台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与邪树的根系相连。

浓郁的血腥味和怨气,从坑洞中不断涌出。

云逍站在祭坛边缘,面色平静。

镇元子赐予了他极高的权限,此刻,他正在“检查”阵法的能量回路。

他的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符文。

【通缚异能,悄然发动。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他“品尝”到了。

品尝到了镇元子那疯狂、偏执、又带着一丝绝望的道心。

品尝到了数千信徒那愚昧、狂热、被扭曲的愿力。

品尝到了数百婴孩那纯粹的恐惧、痛苦与无尽的诅咒。

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但,在这腥臭之下。

云逍还品尝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味道。

那是一种……极致的古老、冰冷、与漠然。

仿佛高悬于九之上的神只,在俯瞰着一群可悲的蝼蚁,进行着一场无聊的游戏。

这股味道里,充满了诱惑、欺骗与堕落。

它不属于镇元子。

它源自这祭坛的最深处,源自那棵邪树的根源。

古佛。

云逍心中了然。

镇元子,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可怜虫罢了。

他收回手指,开始动手改造。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破坏任何一个原有的符文,只是在一些关键的节点上,增添了几笔,或者,改变了某一道灵力流转的方向。

在外人看来,他似乎真的在优化整个大阵。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做的,是将这个原本还算稳定的“灵力熔炉”,变成一个极不稳定的“炸药桶”。

他埋下了一个个“逻辑陷阱”。

只要时机一到,他心念一动,整个祭坛的能量就会瞬间逆转、对冲。

到时候……

云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要送给镇元子一场,毕生难忘的烟花。

计划,在有条不紊地进校

云逍在内,掌控核心。

孙刑者与诛八界在外,制造混乱。

玄奘和金大强,则带着净琉,按照计划,开始探查观内的薄弱环节,为最终的总攻,寻找一条安全的撤退路线。

净琉走在最前面。

脱离了师门的思想禁锢后,她的【净莲宝体】对邪恶气息的感知,变得比云逍的【通缚还要敏锐。

她就像一个人形的雷达。

“这边。”她轻声,指向一条偏僻的径。

径通往道观的后山,沿途都是些杂役居住的院落。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那股怨气和血腥味就越浓。

玄奘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股气息的源头,与主祭坛上的邪树,同根同源。

难道,这里还有第二个祭坛?

最终,净琉停在了一间不起眼的柴房前。

柴房很破旧,里面堆满了杂乱的柴火。

“就是这里。”净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最浓的地方,就在下面。”

金大强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挥。

呼——

山似的柴火,被他瞬间清理干净。

露出霖面上的青石板。

其中一块石板,颜色略有不同,边缘还有着细微的缝隙。

金大强伸手,抓住石板边缘,用力一掀。

“轰隆。”

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恶臭,从洞口狂涌而出。

那味道,混合着血腥、腐烂、还有婴儿身上特有的奶味。

净琉只闻了一下,便“哇”的一声,弯腰干呕起来。

玄奘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上前,往洞口下看去。

一条潮湿的石阶,盘旋向下,深不见底。

从下方,隐隐约,传来了某种声音。

不是一个,而是成百上千个。

那是……婴儿的哭声。

微弱,压抑,充满了绝望。

玄奘的身体,僵住了。

他身后,金大强那张金属铸就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困惑”与“愤怒”的情绪。

净琉抬起头,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颤抖着,指向洞口深处。

“钥匙……我师父过,有很多很多的‘钥匙’……”

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玄奘没有话。

他只是沉默地,一步步,走下了台阶。

金大强和净琉,紧随其后。

石阶很长。

越往下,哭声越清晰。

空气,也越发粘稠、污秽。

终于,他们走到霖底。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世间丑恶的玄奘,瞳孔也骤然收缩。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牢。

地牢里,没有牢房,只有一排排,一列列,密密麻麻的,的木笼。

每一个木笼里,都关着一个婴儿。

他们蜷缩在肮脏的稻草上,有些在无力地啼哭,有些睁着麻木的眼睛,有些,已经没了声息。

数百个。

不,是上千个。

这哪里是什么地牢。

这是一个……育婴堂。

一个为魔鬼,培育祭品的,人间炼狱。

在地牢的最深处,有一个巨大的血池。

池边,两个面无表情的道童,正机械地从笼子里,抱出一个婴儿。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

“无上慈悲,以我血肉,供奉宝树。”

“无量功德,以我虔诚,滋养佛果。”

那声音,真,又残忍。

然后,在净琉惊恐到失声的目光中,那道童将怀里的婴儿,轻轻地,放入了血池旁的另一个深坑里。

那深坑,直接与上方的树根相连。

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黏滑的蠕动声。

还有骨骼被碾碎的,细微的脆响。

净琉的眼前,一黑。

她仿佛看到了无数的冤魂,在这片地狱中哀嚎,挣扎。

她的信仰,她的世界,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化为齑粉。

原来,她曾经所信奉的“慈悲”,就是这样的东西。

原来,她曾经所追求的“功德”,就是用同类的血肉,去浇灌一棵魔树。

“呵呵……”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血色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