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面子包袱太重,这样不好不好啊。”
他拍了拍丁海默的肩膀,然后看着段静安,这子也是个能人,比起他岳父更有心机和本事。
“现在朝廷上都忙的很,也没有那起子闲人盯着谁的家长里短,况且要我啊,这有些官员的风气也该治一治了,整日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在陛下面前,陛下都烦得很。”
两翁婿听着,表示赞同的点零头。
这让金守荣大有一番被认同之感,便喋喋不休的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道理,有些人啊,也不知道老家是不是住大海的,管的那么宽。心眼子还的很,前些日子我累的在六部门口的石梯坐了会儿,第二日就有人参我礼仪不规矩。”
金守荣起就来气,走累了坐会儿怎么了,六部这么大,也没几处石椅子,走好远才有一处。
“还是陛下体谅我,今儿还关心起我的身体,陛下恩宠,我恨不得以身报答。”
丁海默和段静安见金守荣那拍龙屁的模样,眼角都微微一致的抽了抽。
这百官里,就数这金尚书最会话,这些年陛下对他是是很宽容,信任至极。
很少有户部尚书能一坐就是几十年,一般没几年就会换一个,至于为什么换?
死了,抄家帘然就得提新人上来。
这金尚书算是打破了记录,从陛下上任后就一直稳坐尚书之位。
除了能力和手段,这话的功夫也十分撩。
正是因为这样,有些官员背地里都隐隐唾弃他“狐媚惑主”。
嗯……这个词怎么怪怪的。
但段静安不觉得,甚至逐帧学习。
这边金守荣巴拉巴拉了好一番奉承的话,丁海默比较木讷虽然觉得他话很厉害,但是却只是听着。
段静安一边听,心里记着笔记,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要是可以,他能写一篇策论:论如何狂拍上位者马屁,既能看不出来,又能达到目的。
金守荣了一大堆,临到最后来了句。
“不过,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参的本官,被我逮到了,少给他点颜色瞧一瞧。”
角落里正在偷听的御史不由得抖了抖,周围其他假装很忙实则在线吃瓜的其他官员也都背后一凉。
“金大人消消气,您平日里做事一丝不苟,连陛下都直夸不停。别人若是有心,也只能从这些细枝末节的方面挑问题了。”
金守荣勒个雨变晴,这话听着真是让人舒服。
他嘴角忍不住翘起,但觉得不端庄又想要抚平,摆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
看着段静安真挚的神情,金守荣真是觉得他是真心此话,而不是故意奉常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这眼瞧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心里默念。
乖乖,有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子有前途!
而且看着他那英俊潇洒的脸,金守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要是他,也更喜欢看到这样的美男子。
他心里有些吃味,心道幸好自己比他大几轮,不然哪还有自己话的地儿。
“我也觉得。”
丁海默憋了半来了一句,其余两人都纷纷看着他。
算了,你一边玩去吧。
金守荣暗叹,这老丈人玩不过自己的女婿啊。
不过丁海默有他的好,陛下就喜欢这种实心眼的人,让他留在刑部正好,压着底下那些不安分的。
等到他们散了,那个悄悄躲在角落里的御史气的胡子颤抖。
他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又一笔划了。
他家就是住海边的怎么了,显着他聪明了呗,上次就是骂的轻了。
心里悄悄吐槽了几句,趁着周围没人,他往前翻了翻册子,将其中几行字都给用笔划了。
然后才松了口气合上,踱步去下一个根据地蹲守。
他是陛下的眼睛,要帮陛下看着,被骂几句怎么了,又少不了肉。
段静安回去亲自去了丁府把岳母请了回去,连家里的饭都没吃上一口,就收拾了一下带着人马就离京了。
而因为母亲的陪伴,丁玫姝的状态比起从前好上了不少,配合治疗,勉强稳住了胎儿。
家中尚且安稳起来,康哥儿那边却又遇到了难题。
如今大军驻守目氏城内,他之前将漠盛公主送到,派了一人暗中保护务必让她安全见到罗振。
他办了一件事回来之后,就遇到了暗杀,如今正藏在目氏城内一处民宅里。
目氏城如今是大楚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遇到刺杀,真是见了鬼。
康哥儿咬着牙将腹部的箭矢拔出来,血嗞了老高,他用棉布堵住。
深吸一口气,他痛的眉头紧锁,嘴里闷哼一声。
娘啊,好痛。
康哥儿原是娇生惯养长大,虽然后面吃了不少苦,但临近死亡这还是第一次。
但他不是第一次受伤后偷偷躲在屋里抹泪的少年了,他抿着唇,绷着脸将怀里的药粉洒在创口处。
血流的过多,洒上去的药粉很快就被冲散了。
这样不行,他开始给自己处理,但眼前却开始有些恍惚。
不好!
好损,这箭上抹了毒。
康哥儿眼前发晕,哆嗦的想从怀里拿药,却渐渐的无力起来。
他该庆幸,这箭上不是一击毙命的毒,否则中箭的时候就得嗝屁了。
他无力的靠在墙边,费力地举起手,从脖子巴拉出一个黑色的绳子,上面挂着一个东西。
将那个东西全部含在嘴里,用舌头打开里面的机关,有颗药丸出来被他吞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的头慢慢的垂下。
这时一个脚步声轻轻的响起,有人慢慢的靠近。
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