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站起来,把水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她眼睛通红,像一头被逼疯的动物。
“陈欣!”叶龙涛抓住她手腕,“冷静!”
“冷静?”她甩开他,声音尖利,“她给我下了半年的毒!她看着我去求张总,看着我去陪那些男人喝酒,去……”
她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
叶龙涛站着没动,看着她强撑的样子终于垮掉。他想起第一次见她,在楼梯间她低声说“好,我去”;想起她冷着脸扣他工资;想起她在会所衣衫不整还要装镇定。
这个女人,一直在硬扛。
“哭吧,”他说,声音轻了些,“这里没人。”
她肩膀僵住了。
她放下手,脸上没泪,只有白。她看着叶龙涛,看着这个她骂过的下属,看着这个假扮官二代救她的男人,看着这个让她哭的人。
“我不哭,”她说,声音哑了,“我陈欣从不哭。”
话刚说完,一滴泪砸在手背上。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她想擦,手却抬不动。叶龙涛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他说,“妆花了,难看。”
她愣了一下,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她接过纸巾胡乱抹脸,妆全花了。
“叶龙涛,”她哽着嗓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堂堂总裁,被人耍,连秘书都信错了……”
“不可笑,”他打断,“可怜。”
她抬头看他。
“可怜你一个人扛这么久,”他说,“可怜你明明能反击,还怕这怕那。陈欣,你累不累?”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睛。她发现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个小职员,有了光,有了力气,有了让她想靠一靠的东西。
“我累,”她听见自己说,“累得快死了。”
叶龙涛没说话,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那就别扛了,”他说,“这次,我帮你。”
天亮了。
陈欣睡在他客房里,那是唯一干净的房间。叶龙涛坐在客厅,看着外面天一点点亮,脑子里想着事。
小林,养生茶,慢性毒。
这三条线连起来,说明陈欣身边有内鬼。内鬼背后是张总,是公司元老,可能还有那个泰斗。
手机响了,周明发消息:【泰斗的人昨晚查你,小心。】
叶龙涛回:【知道。帮我查个人,陈欣的秘书小林,全名林晓雨,查她最近半年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
【你当我私家侦探?】
【欠你一顿酒。】
【行。】
他放下手机,看向关着的房门。门开了条缝,陈欣探出头,头发乱,眼睛肿,但眼神清楚了。
“有牙刷吗?”
“柜子里,新的。”
“毛巾?”
“同一个地方。”
“衣服……”
叶龙涛拿起沙发上的纸袋:“昨晚让便利店送的,不知道尺码,随便买的。先凑合穿。”
陈欣接过袋子,看了一眼,是白T恤和牛仔裤,还有一双拖鞋。她抬头看他一眼,表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