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犹豫了一下,把手从水里伸出来。
手腕很细,皮肤白得发青。叶龙涛三指搭上去,闭眼感受脉搏。
“毒性比白天重了,”他皱眉,“您今天是不是又喝了那养生茶?”
陈欣身体一僵:“下午……小林泡的,我没拒绝……”
“以后别喝。”叶龙涛睁眼,语气严厉,“那茶有毒,每次喝都在催毒。”
陈欣咬唇,点头。
“泡一刻钟,我开始扎针。”叶龙涛起身,从箱子里拿银针,用酒精灯消毒,“可能会疼,您忍着。”
陈欣看他熟练的动作,突然问:“你爷爷……是什么人?”
叶龙涛手一顿:“老家中医,没名气。”
“普通中医能教你这些?能有宫廷药桶?”陈欣不信。
叶龙涛笑了笑,没答。
他把银针排在纱布上,走到陈欣身后:“我要从背下针。您……往前坐点。”
陈欣脸又红了。
她往前挪,露出后背。药水流下,在腰窝聚成一小片。
叶龙涛屏住呼吸,第一针扎进大椎穴。
“嗯……”陈欣轻哼,身子抖了一下。
“疼?”
“有点麻。”
“麻是对的,毒在往外走。”
他继续下针,风门、肺俞、心俞、膈俞。每一针都准,深浅刚好。
陈欣一开始绷着身子,后来慢慢放松。药水的热和银针的刺让她舒服。不是解药那种假轻松,而是真真正正的通畅。
“你……”她闭着眼,声音软了,“为什么要帮我?”
叶龙涛手顿了一下:“我说了,我要您活着,堂堂正正地活着。”
“就这样?”
“就这样。”
陈欣沉默了一会,低声说:“张氏集团是张总控制我的工具。他用毒逼我签对赌协议,逼我让股份,逼我去会所陪客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恨:“我父亲……也是被他逼死的。我发现时,已经晚了……”
叶龙涛听着,手没停。
“我想报仇,”陈欣说,“可我连命都保不住,怎么报?”
“现在不一样了。”叶龙涛最后一针扎进命门穴,“您有我。”
陈欣猛地睁眼。
她在雾气里看镜子,看到身后那个男人。他表情认真,额头出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您有我”这三个字,像石头砸进她心里,激起波纹。
“转过来,”叶龙涛说,“前面还有几针。”
陈欣脸红透:“前面……我自己来……”
“膻中穴、中脘穴、气海穴,”叶龙涛报名字,“您找得准吗?”
陈欣咬唇,最后转过身。
药水流下,她用手臂挡住胸口。叶龙涛却直视她的眼睛,没有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