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不是握手,是邀请。
叶龙涛看着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和陈欣的不一样。陈欣的指甲是淡粉色的,干净的,像她自己——
哪怕浑身是伤,也不肯染脏。
“林总,”他说,“您知道我为什么习惯帮她吗?”
“为什么?”
“因为她从来不给我‘体面’的选择。”他微笑,“她只给我一条路——赢,或者一起死。这很公平。”
林薇的笑容僵住。
“所以,”他退后一步,“谢谢您的邀请。但我习惯了她的不公平。”
他转身离开,留下林薇站在夜风里,脸色铁青。
大厅里,陈欣的致辞结束,掌声雷动。她走下台,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他。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移开。
但叶龙涛知道,她懂了。
他走向她,穿过人群,穿过所有或真或假的笑脸,穿过这个充满算计的夜晚。他走到她身边,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三十六楼,隔壁,习惯了的地方。
“说得好。”他低声说。
“你更好。”她同样低声,“林薇找你?”
“嗯。让我选边站。”
“你选了?”
“选了。”他端起一杯酒,递给她,“我选习惯。”
陈欣接过酒,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压平:“明天展览,九点开幕。你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习惯。”她仰头喝酒,喉头滚动,“习惯我赢,习惯我输,习惯我……”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习惯我需要你。”
叶龙涛看着她,看着这个在刀尖上行走的女人,这个嘴硬心软的女人,这个让他从算计变成习惯的女人。
“我已经习惯了。”他说。
窗外,城市的灯火绵延到天际,像一片倒悬的星海。他们站在这星海里,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站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里——
但此刻,他们并肩。
这就够了。
宴会结束已是深夜。
叶龙涛送陈欣到三十六楼。电梯门打开,走廊很安静,两扇门对着,像两个沉默的守卫。
“到了。”他说。
陈欣没动。她靠在电梯门框上,高跟鞋踢掉了一只,赤脚踩在地毯上。酒意让她眼神迷离,但意识还清醒。
“叶龙涛,”她说,“进来看看?”
他愣住。
“办公室。”她补充,嘴角带着笑,“新装修的,帮我看看风水。”
“陈总信风水?”
“不信。”她转身走向那扇大门,“但我信你。”
门打开,总裁办公室比他的大两倍,但陈设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一组沙发,一面墙的书架,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