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爷爷点燃一炷香,“开始。”
第一件是个青花碗。叶龙涛摸了摸底,皱眉:“明代宣德,真。但款识是后来刻的。原来的被磨掉了,这是清代改过的。所以,半真半假。”
爷爷眼神变了。
第二件、第三件……叶龙涛一件件看过去,说得又慢又准。到第八件是个铜炉,他忽然停住。
“怎么了?”
“这炉……”他凑近闻了闻,“有血腥味。”
爷爷的笑容僵住了。
“这不是宣德炉,”叶龙涛放下它,“是明代诏狱用的刑具,烙人的。最近有人用过。”
空气一下子变冷。
陈欣也闻到了,不是铜的味道,是血。
“第九件,你说。”爷爷声音低了。
第九件是个小锦盒,漆都掉了。叶龙涛没打开,只是贴在耳边摇了摇。
“空的,”他说,“但以前装过活的东西。听声音,像蚕茧大小,会动……”
他猛地抬头:“是‘醉仙散’的母虫!”
陈欣倒吸一口气。
爷爷打开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底部有一层暗褐色的痕迹,像干掉的血,又像烧焦的药渣。
“二十三年前,”爷爷声音很远,“建民就是中了这个毒。我救不了他,只能看着他慢慢死。”
“您不是仇人吗?”陈欣声音发抖。
“我是仇人。”爷爷苦笑,“因为我活着,他死了。因为我退了,他一个人扛着。因为我……”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背面朝上。
“因为我们当年约定,找到宝藏后,一人一半钥匙。他的是双鱼玉佩,我的是龙凤玉佩。但他死前,把我的那块给了别人。”
“谁?”
爷爷看着叶龙涛,眼神复杂:“龙涛,你妈妈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叶龙涛脑子一震。
他妈妈在他五岁时去世。爸爸再婚,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家里没人提妈妈的事。只有一只木盒,爷爷说三十岁才能打开。
“您是说……”
“你妈妈姓陈,”爷爷一字一句地说,“是建民的亲妹妹。你的龙凤玉佩,你一岁时,她带走了。”
陈欣立刻看向叶龙涛。
这时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些古玩上。叶龙涛站在光里,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会遇到陈欣,为什么他记得那个电话号码,为什么他对“醉仙散”特别敏感。
这不是巧合。
这是命。
“所以,”他声音沙哑,“我和陈总……是表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