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云蒲一脸怒容,眼中有怒火熊熊燃烧。
这句话云蒲确实是发自肺腑说出的,他也提孙悟空感到不值。
从原本意气风发的齐天大圣变成了阶下囚,受难了五百载,还要被带上紧箍,像是个下人一样被使唤着去取经,神仙的坐骑仆从打杀不得,而那些对佛不敬,对天庭不拜的异教者却要斩草除根,最后再封一个不明不白的佛位,这一切都如同过家家一般,堪称是羞辱。
这等不平遭遇,试问又有几人不会为孙悟空感到委屈呢。
“师。。。。。。师尊他老人家。。。。。。还好吗。。。。。。”
孙悟空眼神暗淡,语气中带着羞愧、痛苦、不甘等许多复杂的情绪。
说完这句话好似费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最后他默默低下了头,仿佛那双能看破世间一切邪祟的火眼金睛也失去了光泽。
“师弟!”
云蒲怒喝一声,如同平地起惊雷。
“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还有什么资格言说他老人家!”
“若是他老人家也知道原本那只活泼开朗的小猴子成了如今你这个样子,他定会痛心不已,后悔收你作弟子!”
“你可知斜月三星与灵台方寸是指何物?”
“乃是一个“心”字!”
“若你心都死了,还何谈齐天大圣,何谈逍遥自在?”
孙悟空被吼的浑身巨颤,眼中亮起一丝光芒,很快又重新暗淡下去:
“可这漫天神佛,非我等。。。。。。”
云蒲直接挥手打断:
“你若还说这些丧气话,那为兄这就便走,你只当我未来过好了!”
“回去后我自会与师尊回禀,就说那猴子死了,我方寸山再无孙悟空此人!”
“莫走莫走!”
“俺老孙知晓错了,莫要与师尊这般说!”
孙悟空连忙拉住云蒲的裤腿,哀求道。
云蒲叹气一声,在原地盘腿坐下,缓声说道:
“为兄自然知晓这神佛的厉害,与他们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师弟岂不闻人定胜天之言?”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世间万物都无圆满之境,行道难,可若是连行之勇气都怯了,又如何踏平这艰难坎坷?”
“为兄不是让你去再次大闹天宫,让你去与这些神佛斗法,而是想告诉你,师弟你如今的心已经出了问题,身可破,血可流,心却不可蒙尘。”
“师弟,醒悟罢!”
这话如同黄吕大钟,在孙悟空脑海中轰然炸响。
片刻过后,孙悟空那原本暗淡的眼中突然亮起了一丝光芒,那光芒虽然微弱,却生生不息,再也无法熄灭。
“大善!”
云蒲笑道。
“来,这些年你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为兄这里有两颗上好的妖丹,还是开过光的,你拿去打打牙祭,先对付一口。”
说着,云蒲将两颗珠子塞到孙悟空嘴里。
孙悟空也不客气,含糊的道了声谢,嘎嘣嘎嘣的就把妖丹嚼了,就跟吃糖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