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老者言语不舍,想让几人再留宿几日,云蒲则是拒绝了,说道:
“你先前请一顿斋饭,是还我师弟之情,今日这斋,却是我等赊欠你了。”
老者道:
“一顿粗茶淡饭,何谈赊欠,小师傅言重。”
云蒲摇了摇头,说道:
“这样吧,陈老丈去喊你家中妻子孩儿出来,我有一物赠予尔等,偿还这斋饭。”
老者不明,只依言照办。
云蒲取来茶壶,倒满清水,又拿出怀中玉瓶,拈出一粒丹药融于水中。
“你家中共有十三口人,这水便倒十三杯,一人饮一杯。”
老者与家小接过茶杯一一饮尽,又听得云蒲说道:
“这水虽无太大神异,但可保尔等百病不侵,延年益寿。”
老者饮完水后顿觉神完气足,腰背挺直,手中拐杖也不再拄了,哪里还不明白这是神丹妙药,当下便要带着妻儿跪拜。
云蒲挥手托起几人,笑道:
“不必谢我,就当还你赠桃之恩,与我这师弟善缘结善果。”
老者又领妻儿对悟空躬腰道谢。
悟空看向云蒲,嘴唇微动,最后也未说出什么,只是微微偏过头去,小声嘟囔了句多事。
告别陈老丈,几人继续上路。
悟空凑到云蒲身边,扭扭捏捏了半天,刚待说话,云蒲转过头来嘿嘿一笑:
“是不是被为兄感动到了,想哭的话可以大胆哭出来,为兄这次不笑话你。”
悟空面色一僵,默默后退一步,念起了紧箍儿咒,同时心中暗骂自己真是不长记性。
“贫僧招谁惹谁了啊!”
唐僧在地上喊冤道。
过了两界山,又往西行了数日,天气陡然转冷。
好似从时夏转瞬进到了寒冬腊月,朔风凛凛,滑冻凌凌,冻得人直打哆嗦。
好在还有两张兽皮,经过这几日风干,倒也勉强能当件长袍裹身,云蒲披着黑熊皮,唐僧披着虎皮,孙悟空则是腰间围着虎皮裙。
要不是走的荒郊野岭,就他们这打扮,进了城里高低得杂耍上一段。
活脱脱的马戏团。
行至一处峭壁悬崖。
忽的一阵寒风吹来,还夹杂着聒噪的水声,唐僧开口询问:
“咱们这是到哪了,怎么还有水流之声?”
还没等云蒲说话,孙悟空抢先答道:
“这地界儿俺老孙知道,此处名叫蛇盘山鹰愁涧,这声儿定是那涧中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