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床上铺着软软的褥子,上面放着一个布老虎,耳朵是红色的,尾巴翘得高高的,和小鱼儿在宫里玩的那个,一模一样。
原来娘亲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等着她长大,等着她回来。
小鱼儿看着那些小衣服,看着那个布老虎,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笑得更开心了。
她知道,娘亲一直都在陪着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渔民推着木桶,慢慢移到侧屋门口。
屋里的墙上,挂着一幅大大的画,画的是太湖的全景,湖面波光粼粼,渔船点点,岸边的村落里飘着炊烟,孩童们在湖边跑跳,一派安稳祥和的景象。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愿天下太平,百姓安乐。
这是娘亲一生的心愿,也是她现在正在做的事。
她把鱼干树种满了天下,让所有百姓都能吃饱饭,让娘亲的心愿,变成了现实。
萧璟看着墙上的画,小声说:“等回去了,我也要画一幅这样的画,挂在我的房间里。”
赵承业也点头,说:“我也要画,还要在上面画满鱼干树,画满笑着的百姓。”
围着木桶的锦鲤突然动了起来。
它们成群结队地游到侧屋的窗边,嘴里都叼着一朵小小的白色莲花,一朵一朵放在窗台上,摆得整整齐齐。
莲花的花瓣沾着湖水,在莹白珠子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萧璟凑到琉璃窗前,数着窗台上的莲花,一朵,两朵,三朵……一共十二朵。
赵承业也凑过去看,突然指着最中间的那朵莲花,眼睛睁得圆圆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朵莲花上。
花瓣层层叠叠的,最中心的位置,好像刻着细细的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那些纹路弯弯曲曲的,不像是随意刻上去的,倒像是一幅小小的地图,指向太湖深处的某个地方。
萧凛调整了一下怀里的姿势,让小鱼儿能更清楚地看到木盒里的莲花。
渔民小心地打开盒盖,将莲花对着透进水里的天光。
那些弯弯曲曲的纹路在光线下愈发清晰,连在一起,像一幅缩小的水系图,标注着大大小小的湖泊和河道,最中心的位置,画着一尾小小的锦鲤。
小鱼儿凑在琉璃窗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纹路。
她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水系图,这些线条和太湖的水系一模一样,只是最深处的那个标记,她从来没有在任何舆图上见过。
萧璟和赵承业也凑到各自的木桶窗前,伸着脖子往木盒里看。
两个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吹坏了这朵带着地图的莲花。
渔民推着木桶,慢慢在屋里转了一圈,把所有的陈设都看了一遍。
书架上的书,桌上的笔墨,衣柜里的小衣服,床上的布老虎,每一样都整整齐齐,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
小鱼儿隔着琉璃窗,轻轻碰了碰衣柜上的锦鲤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