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阳光正好,小鱼儿正趴在御书房的龙案上,看着萧凛批奏折。
那些奏折堆成小山,萧凛一本一本地看,一本一本地批。
有的批“准”,有的批“再议”,有的直接批“胡闹”。
小鱼儿看得无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哥哥,这些折子,为什么不能让我批?”她打了个哈欠。
“你?”萧凛笔锋一顿:“你会批?”
“会!”她挺起小胸脯:“我分得清,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萧凛挑眉:“奏折还能吃?”
她说得理所当然:“能啊,能吃的就是好的,不能吃的就是坏的。”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觉得她在说孩子话。
可小鱼儿却认真了,她爬到龙案上,把奏折分成两堆。
她指着左边:“这堆,能吃,都是请求赈灾的,请求的,就是饿了的。”
“饿了的,就要吃饭。”
“所以能吃。”
她又指着右边:“这堆,不能吃,都是请求打仗的,打仗要死人的。”
“死人,就不能吃饭。”
“所以不能吃。”
萧凛听完,愣了,他看向左边那堆,的确全是各地请求拨款、拨粮、修水利的奏折。
再看右边,也全是请战、请赏、请封的。
他试着用小鱼儿的逻辑,批了一遍。
左边,全批“准”。
右边,全批“驳回”。
批完,他发现,朝堂上的争吵,少了大半。
国库的银子,也省下了大半,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大半。
他震惊地看着小鱼儿。
“你……你怎么想到的?”
“王八爷爷教的,它说,大智若愚。”
“大什么若什么?”
“大智若愚。就是,最聪明的,看起来最傻。”
萧凛:感觉被内涵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小鱼儿的分类,简单粗暴,却有效。
“小鱼儿,你第六颗珍珠,该亮了。”他把她抱进怀里。
“什么颜色?”
“智慧,是天空的颜色。”
小鱼儿举起手腕。
第五颗守护的蓝色还在闪烁,第六颗,缓缓亮起了浅蓝。
像黎明的天,像洗净的湖,像哥哥笑起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