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北戎王拓跋宏到达边境。
他坐在由十六匹战马拉动的金帐车里,脸色黑得发紫,每说一句话,嘴角的血就止不住地往下淌。
巫医跟在车旁,手里端着药碗,却不敢递过去——王现在的身子,喝什么都吐,唯独能咽下去的是冰镇的马奶酒,可那东西只会加速他体内真火的反噬。
“布阵,在圣地周围,给本布下天罗地网。”他声音冰冷。
“进了网里的,不管是萧凛还是那奶团子,一个都不能放走。”
“王,您的身子……”巫医战战兢兢。
“闭嘴!本王死不死,用不着你操心。”
“只要拿到锦鲤心头血,本王就能活。”
“要是拿不到……那就一起死。”他桀桀桀的笑着。
······
京城,福安宫。
小鱼儿的手链,从三日前开始,就夜夜发光
那光不刺眼,像萤火虫,一闪一闪地指向北方。
她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有個温柔的女人,背对着她站在一片金光里。
“小鱼儿,娘在这里等你。”女人的声音像太湖的水。
“等你很久了。”
小鱼儿想跑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到,她急得哭,眼泪变成珍珠,滚进金光里,女人转身,可脸却模糊不清。
“娘……让我看看你。”她伸手。
“快了,月圆之夜,你就能看见娘了。”
“记住,真正的日之精,要用你的心去取。”她叮嘱。
“你们之前取的只不过是一丝而已。”
“不能用蛮力。”
“心?”小鱼儿不懂,心要怎么取?
女人没回答,金光渐渐散去,她醒来时,总有一滴泪,落在枕头上,染成粉色。
萧凛看着她日渐憔悴的小脸,心口发紧,他知道,那是她母亲的神识在召唤。
“哥哥,我娘说,真正的日之精要用我的心取。”小鱼儿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可我的心,已经给你了呀。”
她小手按在他心口,那里跳得沉稳有力。
萧凛喉结滚动。
“你娘的意思是,要用你的真心,去感化日之精。”他斟酌着解释。
“不是靠蛮力,是靠……爱。”
“爱?像我爱哥哥那样?”她歪着小脑袋。
“对,就像你爱我那样。”他安慰着!
“那简单,我最会爱了。”她露出笑容。
她举起手腕,手链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大军已经集结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