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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新家(第1页)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冬天。

我是极喜欢冬天的。喜欢清晨窗棂上结的霜花,喜欢院子里落了雪的石灯笼,喜欢呵一口气就变成白雾的奇妙感觉。可我又偏偏怕冷,怕到了骨子里。每到冬日,我便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恨不得整天裹着被子窝在榻上,连手指头都不肯伸出来。

王爷最是知道我这个毛病。

入冬以来,他便命人在我屋里多添了两个炭盆,又让人翻出了我所有的厚衣裳——貂皮的、狐裘的、棉絮的,件件都是他亲自挑的料子,柔软又暖和。每日我出门前,他都要亲自检查我穿了多少层,恨不得把我裹成一个圆滚滚的雪人。有一回我只穿了一件薄袄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被他撞见,急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一把将我拽回屋里,一边往我身上加衣裳一边念叨:“你是想气死我吗?外头什么天儿你不知道?手都凉了!”

我笑着把手伸进他的脖领子里,冰得他打了个哆嗦,然后理直气壮地说:“王爷身上暖和,借我暖暖。”

他瞪了我一眼,到底没躲,只是把我裹得更紧了,嘴里嘟囔着:“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锦彤在一旁看着,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这丫头倒是替我想了个绝妙的主意。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教仆人们在地窖里用棉被、木屑和陶罐保存了许多干净的冰雪,又在屋里给我搭了一个小小的“冰戏台”——一个浅浅的铜盆,里面铺着保存得晶莹剔透的冰块,再在旁边放上炭盆取暖。我坐在暖烘烘的榻上,伸手就能摸到冰冰凉凉的雪,还能拿小刀在上面刻些小玩意儿。锦彤甚至用竹管和墨汁做了一套“冰上作画”的工具,把墨汁滴在冰块上,看它在冰纹间晕开,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我玩得不亦乐乎,王爷看了也啧啧称奇,难得地夸了锦彤一句:“你这丫头,倒是有些歪才。”

锦彤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可不,我可是——呃,我可是聪明着呢。”她差点把“穿越女”三个字说出来,好在及时咽了回去,冲我吐了吐舌头。

沈慕淮这个冬天也留了下来。他本是江南人,比我还怕冷,头一回见到北方的雪时,愣是在廊下站了半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我让丫鬟给他送了一件厚披风,他接过来披上,回头朝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温润好看。他的睫毛上沾了细碎的雪花,鼻尖冻得微微泛红,衬着那张清俊的脸,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雪中仙。

他说:“王妃体寒,冬日更需注意。草民每日来请一次脉,顺便给王妃熬一盅暖身的药膳。”

于是每日午后,他便端着一盅热腾腾的药膳来我屋里,看着我喝完,再替我把把脉,有时候锦彤也在,三个人围坐在炭盆边,锦彤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我听得出神,沈慕淮便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话,声音温和得像冬日里的暖阳。

日子过得实在太惬意了。

可王爷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不好看。

起初他只是偶尔酸两句。有一回沈慕淮替我拢了拢滑落的披肩——真的是很自然的一个动作,像大夫照顾病人那样——王爷正好推门进来,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把我的手从沈慕淮附近“拿”回来,塞进自己的掌心里。

“沈大夫辛苦了,请回吧。”他笑眯眯地说,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小刀,连锦彤都看出来了。

后来事情就愈发不可收拾。我和沈慕淮渐渐熟稔,说话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拘谨。他懂音律,会吹笛子,有一回我在花园里赏梅,他刚好路过,见我一个人站着,便吹了一曲助兴。笛声清越,在雪地里传得很远,我听得入了迷,忍不住给他鼓了掌。这一幕被王爷从书房窗户里看得清清楚楚,他当场把笔搁了,墨汁溅了一桌子,整整一个下午没跟我说话。

晚上他来找我,也不发火,就是闷闷地坐在床边,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

我当时正对着铜镜梳头,闻言回过头看他。烛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我忍不住笑了,放下梳子走过去,捧着他的脸说:“王爷,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沈公子是朋友,是大夫,是家人,可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夫君啊。”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我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可事情并没有因为我的解释而好转。随着我和沈慕淮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给我调养身体,陪我下棋,教我吹笛子,甚至在我夜里咳嗽的时候披衣赶来——王爷的醋意像冬天的雪一样越积越厚,终于在某一天,彻底爆发了。

那天沈慕淮在我屋里待得久了些。我们俩正在研究一张锦彤画的“暖宝宝”图纸——那丫头说用铁粉、活性炭和盐就能做出不用火就能发热的贴片,沈慕淮从医理上觉得可行,两人正在争论配比。我饶有兴致地听着,时不时插一句嘴,三个人笑成一团。

王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没有进来,也没有说话。我抬头时只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步伐很快,肩膀绷得很紧。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房。

丫鬟说王爷把自己关进了书房,谁也不让进。我去敲门,他在里面说“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我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回去了。

第一天他没出来。第二天也没出来。

锦彤有些担心,小声问我:“姐姐,王爷不会有事吧?”

沈慕淮也面露愧色,低声道:“是草民逾矩了。等王爷出来,草民便向王爷请辞。”

我摇了摇头,说:“再等等。”

到了第二天的夜里,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王爷从里面走出来,形容有些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有淡淡的乌青,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明,像是想通了什么极重要的事。

他径直来了我的屋子。

我正坐在灯下等他,见他进来,起身迎上去。他拉住我的手,在我面前站定,认认真真地看着我——从我的眉眼,到我的鼻尖,到我的唇,再到我散落在肩头的青丝。他的目光里有眷恋,有释然,还有一点点无可奈何的认命。

“我想了两天,”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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