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江恒已和他父亲说明,他是不大同意的。
毕竟舍不得,在江家做生意又能干,如今突然要入赘出去,怎么肯?
听得祖父叫江恒去常熙堂,又和他一道过去。
到了常熙堂,听得祖父都同意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总归二人是两情相悦,若是能安乐一生,江慎诚狠心割爱也并无不可。
他是很疼江恒的,只是他自小不在自己身边,总不能多照顾他一些。
因此,定了好日子,江藏舟打算年后和祖父一道,去宣州府欧阳府上正式提亲。
如今已近年关,年后春茶采收江家还要忙得一段时间,离不开人,因此把婚期定在了五月底,两家也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
一转眼年关已过,春闱将至。
祖母早早就到了宝相寺里祈福,每日晨昏定省,从不懈怠。
江藏舟因着要忙茶园里的事,只叫了人好生在寺里看顾着,偶尔得了空去看看她。
因着江恒五月底便要出了府门,江藏舟每日都叫了江华在身边跟着学习。
早日成长起来,才能帮衬着江藏舟分担些压力。
他也倒是个勤快的,又有天赋,上手很快许多事不用江藏舟多吩咐,就能办的漂亮干净。
终于是熬到了放榜这日,南州府离京中十数日路程,消息也慢许多,只能慢慢等着。
江藏舟对自家大哥哥还是很自信的,即便这次不能中,那下次也是很有机会的,也不急着这一时。
终于,这日京中来了传讯的官员,仪山江氏江藏岳,榜十一,可登殿试。
江家上上下下都高兴得很,家中出了个进士,也是光耀门楣了。
江藏舟在家中设了宴,一齐聚着庆祝一番。
还在望江楼点了灯,宴请八方,一连三日,望江楼所有席面不论大小江家一律买单,还又设了许多粥棚,免费施粥。家中下人也都额外发了赏钱。
现下只等殿试之后,看江藏岳能得个什么官职了。也要预备着在京中给他置办了宅院,新科贵人,总不能一直住着宋世祖家里。
殿试一过,江藏岳受命留任京中,在大理寺任职,官家特许他回南州府,来去路程近一个月,因此让他一个半月后返京到任,这时间也足够他在京中安置了。
衣锦还乡,好生风光。
江藏岳还没回到南州府,江家的门槛都要被结亲的人踏破了。
不过祖父都一一回绝了。“此事要问过你大哥哥才行,我可不敢拿他的主意。”
江藏岳只能在家中待到五月初,想是等不到江恒成亲便要返京了。
这是家中喜事,因此提前了婚期,有江藏岳在,对两家来说总归是个好的见证。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
大马高车,红幡画船,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两大顶级商户联姻,排场那是够够的。
宣州府百姓都未见过这等排场,街边店面楼上雅间都挤满了围观的人。
吉时已到,欧阳府正堂之上,新人对拜,佳偶天成。
“礼成——”
江藏舟看着二人,心下也甚是高兴。
今日是在欧阳府设宴,自己乐得清闲,和江藏岳二人偷偷摸了在后院,喝起了酒。
江藏岳酒量着实不行,因此只慢慢酌了几口,江藏舟倒是能喝,今日欧阳青摆了十年的陈酒出来,甚是香醇,她倒多喝了好几杯。
数杯下肚,江藏舟也不见醉,只觉今夜月朗星稀,清风徐徐,轻松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