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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第2页）

“去吃火锅？”

“好。”

她们走出酒店。成都九月的天是灰的，空气里飘着火锅和串串的香气。沈渡舟走在旁边，许芒禾跟着她。走过两条街，拐进一家老火锅店。门面不大，门口支着几张桌子。下午一点多，店里没什么人。她们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来。锅底端上来，红汤翻滚着辣椒和花椒。许芒禾点了一桌菜：牛肉、毛肚、鸭肠、黄喉、土豆片、藕片。她把菜一样一样下进锅里，看着它们在红汤里翻滚。

“你尝尝这个毛肚。”她捞了一片放在沈渡舟碗里。“七上八下，刚好。”

沈渡舟夹起来吃了。“嗯。嫩。”

许芒禾笑了一下，继续捞锅里的。辣得吸着气，嘴唇红红的。她喝了一口唯怡豆奶，冰的，辣味被冲淡了一点。沈渡舟把她碗里凉着的牛肉夹起来放回她碗里。“你先吃。”许芒禾低头看着碗里的牛肉，塞进嘴里。辣得眼泪出来了。她假装是辣的。

吃完火锅，她们走在成都的街道上。许芒禾的嘴唇还辣得红红的，用手扇着风。路过一家冰粉店，沈渡舟停下来买了两碗。透明的冰粉上浇着红糖水，撒了山楂碎和葡萄干。许芒禾接过来吃了一口。

“好吃。比上次在深圳吃的甜。”

沈渡舟低头吃自己那碗。“嗯。”

她们端着冰粉边走边吃。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回到酒店，许芒禾在房间门口停下来。

“今天火锅好吃。冰粉也好吃。”

沈渡舟看着她。“你说了两个好吃。”

“因为是真的好吃。”

沈渡舟点了一下头。“明天早上我要去客户公司。你一个人在酒店？”

“嗯。我睡懒觉。然后附近转转。”

“好。”

许芒禾刷卡开门，走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沈渡舟站在对面房间门口也在看她。“晚安。”“嗯。”门关上了。许芒禾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她把手机拿出来。

她打字：今天靠你肩膀的时候，我醒着。

发送。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

沈渡舟：我知道。

她打字：你怎么知道。

沈渡舟：你呼吸变了。

她看着这行字。你呼吸变了。她把手机握在手里。原来沈渡舟知道她醒着。知道她装睡。但没有拆穿，也没有动。就那么让她靠着。

她打字：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沈渡舟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回：因为你想靠。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天花板是白的，什么都没有。她想，沈渡舟什么都知道。知道她装睡，知道她想靠，知道她不好意思说。所以什么都不说，只是把肩膀留在那里。她打字：下次我还想靠。沈渡舟：嗯。她打字：你肩膀硬。硌得我太阳穴疼。沈渡舟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回：那我下次垫件衣服。

她看着这行字，嘴角弯起来。打字：不用。硬的也挺好的。沈渡舟：为什么。她打字：因为是你。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成都的夜，窗外有远远的车声。她想，明天沈渡舟去开会，她在酒店等她回来。然后她们再去吃火锅，或者吃别的。她还没想好。但她知道，不管吃什么，沈渡舟都会把她碗里凉着的菜夹回她碗里。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