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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第1页）

许芒禾搬进来之后，沈渡舟的公寓开始出现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冰箱门上多了一个贝斯冰箱贴，旁边是一张拍立得——许芒禾举着糯糯，糯糯的脸被她捏成一团。茶几上多了一包没吃完的薯片，用夹子夹着口。书架上多了一排许芒禾的书，不是技术书，是漫画，彩色的书脊挤在沈渡舟的黑白灰中间。沈渡舟没有把它们按颜色重新排列，只是把自己的书往左边挪了挪，腾出位置。

洗手间的台面上多了很多东西。洗面奶、爽肤水、乳液、精华、面膜，瓶瓶罐罐，高低错落。沈渡舟的洗面奶是超市买的，无香型，白色瓶身。许芒禾的是粉色的，上面印着樱花。并排放在一起。沈渡舟每次洗脸的时候都会看见那瓶粉色的洗面奶。她把自己的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出更多位置。

有一天早上，沈渡舟站在洗手台前面，拿起许芒禾的乳液看了看瓶子上的字。许芒禾正好推门进来。

“你干什么。”

“看成分。”

“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

许芒禾笑了。她把乳液从沈渡舟手里拿过来，按了一泵，点在沈渡舟脸上。“看不懂就别看了。涂就是了。”沈渡舟站着没有动。许芒禾的手指在她脸上抹开乳液，从额头到脸颊到下巴。沈渡舟的皮肤比她想象中软。眉骨的弧度在指腹下面很明显。她涂得很慢。

“好了。”

沈渡舟睁开眼。镜子里，她的脸上泛着一层很淡的光。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许芒禾。

“油吗。”

“不油。你皮肤干，要用这个。”

沈渡舟点了一下头。从那天起，沈渡舟每天洗完脸都会用那瓶粉色的乳液。许芒禾教她的——按一泵，点在额头、两颊、下巴，抹开。她做得很认真，像写代码一样，每一步都执行到位。

糯糯适应得很快。第三天就霸占了沙发的左角，第五天学会了跳上书架，第七天把沈渡舟的贝斯拨片从桌上拨到地上。沈渡舟捡起来放回去，它又拨下来。沈渡舟没有再放回桌上，而是把拨片收进了抽屉里。许芒禾看见了，说“你惯它”。沈渡舟说“它喜欢玩”。许芒禾说“那也不能玩拨片，那是你弹贝斯用的”。沈渡舟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的拨片，磨得有点花了，放在地上。糯糯扑过去，用爪子拨着满屋跑。沈渡舟看着猫，嘴角动了一下。许芒禾看见了。她没有说破，只是在心里记下来——沈渡舟对糯糯笑了一次。

周六下午，沈渡舟在书桌前写代码。许芒禾窝在沙发里刷抖音，糯糯趴在她腿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沙发扶手上。许芒禾刷到一个视频，一只猫趴在主人键盘上不肯下来。她把手机转过去给沈渡舟看。

“你看这只猫，像不像糯糯。”

沈渡舟看了一眼。“不像。那只橘的。”

“不是颜色，是神态。你看它趴键盘那个样子。”

沈渡舟又看了一眼。“糯糯不趴键盘。”

话音刚落，糯糯从许芒禾腿上跳下去，走到书桌前，跳上沈渡舟的键盘。一串乱码出现在屏幕上。沈渡舟低头看着猫。猫仰头看着她。许芒禾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沈渡舟把糯糯从键盘上抱起来放在腿上。猫蜷成一团，开始打呼噜。沈渡舟单手敲键盘，另一只手放在猫背上。许芒禾看着沈渡舟。这个人，被猫踩了键盘，第一反应不是把猫赶走，是抱起来放在腿上。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沈渡舟低着头看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移动，腿上蜷着一只灰色的猫。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膀上。

许芒禾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晚上她们一起做饭。许芒禾站在灶台前面炒菜，沈渡舟站在旁边打下手。许芒禾说“盐”，沈渡舟就把盐递过来。许芒禾说“尝一下”，沈渡舟就凑过来，就着她的筷子尝了一口。

“咸吗。”

“刚好。”

许芒禾把菜盛出来。沈渡舟端到桌上。两菜一汤，两个人吃。糯糯蹲在椅子上，伸着脖子闻。沈渡舟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肉，吹凉了放在手心里。糯糯凑过来吃了。许芒禾看着她。

“你以前不是说不让猫上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