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试第一的消息传得很快。
清弦还没回到客栈,就已经有人来拜访了。都是府城的读书人,听说今年府试的案首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都想来见识见识。
清弦不得不应付这些应酬。她尽量少说话,多听,保持微笑,不卑不亢。
但有些人不是来交朋友的。
有一个叫周子衡的考生,考了第二名——仅次于清弦。他很不服气,觉得自己应该拿第一。
他来找清弦“切磋学问”。清弦不想跟他比,但他不依不饶,当着很多人的面说:“沈兄,听说你的文章写得极好,能不能让我拜读一下?”
清弦犹豫了一下,把自己在府试时写的文章拿给他看。
周子衡看完之后,沉默了。
“怎么样?”有人问。
周子衡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写得确实好。我输了。”
他走了。但清弦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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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几天后,府城里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
“听说今年府试的案首,是个来路不明的人。”
“什么来路不明?”
“不是本地人,户籍是临时加上去的。有人说是走了顾县令的门路。”
“不会吧?顾县令可是出了名的清官。”
“清官?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清弦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她知道这是谁传的。周子衡——或者周子衡背后的人。
她去找顾长宁——顾长宁也来了府城,在府衙里办事。
“顾大人,”她说,“你听到那些传言了吗?”
顾长宁点了点头。
“你别管。”他说,“谣言止于智者。”
“可是——”
“没有可是。”顾长宁看着她,“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跟那些人争辩,是准备乡试。乡试在秋天,你还有半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