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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锯（第1页）

南城入冬了。

温度骤降到零度以下，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梧桐树的叶子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像是一把把伸向天空的枯骨。

沈竹音在这个月里做了一件她从未做过的事——她开始研究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任务者。系统。多维空间。

她没有相关的知识储备——她是学文学的，不是学物理的，更不是学多维空间动力学的。但她有一个优势：她有钱，有人脉，有足够聪明的头脑去理解复杂的概念。

她开始联系一些在相关领域——量子物理、人工智能、意识研究——的顶尖学者。她没有告诉他们真实的目的，只是用“学术研究”的名义，向他们请教了一些关于“意识转移”“记忆存储”“多维空间理论”的问题。

大部分学者都觉得她的问题很奇怪，但沈竹音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能力——她会用恰到好处的谦逊和恰到好处的自信，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在和一个聪明人对话，而不是在浪费时间。

她把这些信息整理起来，试图找出一个能让临“不被清除记忆”的方法。

但进展很慢。非常慢。

因为她面对的是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体系——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超越人类认知的体系。

十二月上旬的一个晚上，临再次出现的时候，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系统给了我最后期限，”临说，声音很平静，但沈竹音能听出那种平静底下的颤抖，“下个月——一月十五号之前，我必须完成任务，然后返回总部。否则系统会强制召回。”

“一月十五号，”沈竹音算了算，“还有一个多月。”

“不够的，”临摇了摇头，“你不了解系统。它的强制召回机制是不可逆的。一旦启动，就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那我们就不要让它在十五号启动。”

“怎么不让？”

“你完成任务。”沈竹音说。

临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完成任务。攻略我。让好感度达到百分之百。然后系统会判定任务成功，对吧？任务成功之后，你需要返回总部，但返回的时间和方式——是不是可以由你来决定？”

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惊讶和敬佩的光。

“你……你在想办法钻系统的漏洞？”

“你说过你的系统是新手小白。新手小白的东西，一定有漏洞。”

临沉默了一会儿。

“理论上，”她说，“任务成功之后，我有一个‘缓冲期’——大概七十二小时。在这七十二小时里，我可以选择主动返回，也可以选择被系统召回。但如果我在缓冲期结束之前没有主动返回，系统会自动召回我。”

“七十二小时。三天。”

“对。”

“三天够了。”

“够什么？”

沈竹音看着她，嘴角弯起来——那种弯度不是算计的、得意的弯度，而是一种温暖的、带着信心的弯度。

“够我想出办法。”

临看着她，眼眶红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这个问题，宋晚也问过。

“因为我想。”沈竹音说——这个回答，她也对宋晚说过。

同样的问题和同样的回答，但含义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