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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刀(第1页)

我们从归墟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是醉仙楼那种昏黄的、暧昧的黑,而是真正的黑——墨汁一样的、浓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但醉仙楼的灯笼亮着,白色的光从大厅里溢出来,洒在院子里,洒在枯树上,洒在井沿上那朵小白花上。

柳儿站在后门口。她手里端着一碗水,水面上飘着几片枯叶。她的嘴唇干裂了,下唇那道血口子结着暗红色的痂。她的眼睛很亮——深棕色的,很大,很圆,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石子。

“姑娘,”她说,“你回来了。”

“嗯。”

她把手里的碗递给我。水很凉,枯叶的苦涩味在水里化开了,喝起来像秋天的风。我一口气喝完了。柳儿看着空碗,嘴角微微翘起来——很淡的笑,像枯树上那片叶子在夜风里摇晃。

“白鹿呢?”她问。

“走了。”

“等到了?”

“等到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端着空碗,像一根被风吹了很久的、还没有折断的树枝。

大厅里,独眼和残刀坐在桌边。两杯茶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像两潭死水。他们没有喝,只是坐着。一个看门,一个看窗。一个等了三十年,一个等了三十年。一个等到了,一个也等到了。

“夜澜,”独眼说,“有人来找你。”

“谁?”

“一个刀客。姓顾。叫顾长明。”

顾长明。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里激起了一阵回响——不是记忆的回响,而是直觉的。和萧玄夜、独眼、残刀、白鹿一样。一个等着的、找着的、或者躲着的人。

“他在哪里?”

“院子里。枯树下。等了三天了。”

我转过身,走回院子。

枯树下站着一个人。

他很高——比独眼还高,比残刀还高。穿着一件灰色的短打,很旧,袖口磨得发白,衣襟上有好几个破洞。他的头发很短,短到能看到头皮,头上没有疤,但有一道很深的皱纹——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下颌锋利,皮肤是深褐色的,像被太阳烤了很久的泥土。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深,很暗,像两口没有水的井。但他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小,很微弱,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刀。刀很短,只有一尺来长。刀鞘是黑色的,磨损得很厉害,边角都磨白了。刀柄上缠着麻绳,麻绳被汗水和血浸透了,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褐色。但他的右手——握刀的那只手——只有三根手指。食指和中指齐根断了,断面很平整,像被什么极其锋利的刀切掉的。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那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在微微闪动。

“你是夜澜?”他的声音很低,很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头。

“我是。”

“苏夜澜——”

“她化了。三十年前。”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腰间拔出那把短刀。动作很慢,很郑重,像在完成一个仪式。刀身很窄,很薄,像一片柳叶。刀刃上有无数细小的缺口,像被什么东西啃过。刀身上刻着两个字——很小,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顾长明。”他的名字。

他把刀放在枯树下的石桌上。刀身碰到桌面的瞬间,那些缺口亮了。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像心跳。和独眼的刀一样。和残刀的刀一样。

“这把刀跟了我二十年。”他说,“二十年前,我是一个刀客。没有名字,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一把刀。我杀人,拿钱,喝酒,睡觉。第二天醒来,再杀人。”

他伸出右手——那只只有三根手指的手——轻轻抚过刀身。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一个熟睡的人。

“有一次,我接了一个活。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画中女人。”

我的手指收紧了。

“她叫苏夜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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