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正后的第三天,天气已经明显热了起来。
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上,厂区里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烫,连吹过来的风都是暖的。车间里机器轰鸣,热浪滚滚,干一会儿活就浑身是汗。
午休铃声一响,工人们蜂拥而出,全都往食堂或是阴凉处钻。
林卫东刚准备找个角落歇一会儿,沈清月就找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碎花短褂,头发简单挽在脑后,露出干净纤细的脖颈,整个人显得清爽又温柔。
看到她,林卫东的心又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林卫东,走呀,我请你吃冰棍。”沈清月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雀跃,丝毫不在意周围工人投过来的目光。
厂区里男女界限分明,像这样女孩子主动来找男孩子,已经算得上很大胆了。
不少路过的工人眼神暧昧地在两人之间打转,窃笑着走开。
林卫东耳根瞬间发烫,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好。”
两人一起走出车间,往厂门口的小卖部走去。
路上人不多,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
沈清月走在他身边,脚步轻轻的,时不时侧过头看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
“转正之后,是不是比以前轻松一点了?”她先开口打破安静。
“差不多,活还是那些活。”林卫东声音淡淡的,却不自觉放轻了语气。
“以后粮票多了,每个月可以换一点白面,偶尔蒸个馒头、煮个面条,也能改善改善伙食。”沈清月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关心,“你一个人在院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舍不得吃。”
林卫东心头微暖。
在四合院,所有人都只想着从他身上占便宜、要东西,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累不累。
只有沈清月,会真心实意地关心他。
他轻轻“嗯”了一声,心里那层坚硬的自私外壳,好像又软了一点点。
很快到了小卖部。
所谓小卖部,不过是一间小屋子,摆着几个木头柜台,卖一些糖果、饼干、火柴、肥皂,最受欢迎的,就是冰柜里的冰棍。
在这个年代,一根奶油冰棍,算得上极其奢侈的零食。
沈清月掏出钱,买了两根奶油冰棍。
剥开粗糙的包装纸,乳白色的冰棍露出来,奶香清甜,凉气扑面而来。
沈清月把其中一根递到他面前,指尖微微泛红:“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