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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总裁递给我一杯猫粮（第2页）

王胖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工具箱：“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它自己吐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别信赵副总’。”

王胖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是周明走之前让我帮他设的。每个月随机触发一次，打印那句话。他说，坐这个位置的人，迟早会用到这个提醒。”

苏小阳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周明已经走了，但他还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下一个坐这个位置的人。

“替我谢谢他。”她说。

“你自己谢吧。”王胖子站起来，“他上个月入职了新公司，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了。”

苏小阳点点头，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白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赵副总今天没给她派新活，她专心把手头的数据整理完，又做了几版可视化图表。

下午六点，办公室的人陆续走了。

苏小阳没有走。她打算把报表再检查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错误。

晚上九点，她终于做完了所有工作，把报表存好，发到了赵副总的邮箱。

然后她开始做另一件事——打开顾深给她的U盘，把赵副总三年的数据造假证据整理成一个完整的报告。

不是为了现在用，是为了以后。

晚上十一点，苏小阳揉着眼睛站起来，打算去茶水间接杯水。

她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茶水间在三楼的拐角处，她推门进去，发现灯是亮着的。

饮水机旁边站着一个人。

顾深。

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个杯子。

看到苏小阳，他挑了挑眉：“又是你。”

“又是你。”苏小阳已经习惯了这种偶遇，“你怎么在三楼？你不是在顶层吗？”

“下来喂猫。”顾深指了指茶水间旁边的楼梯，“三楼的储物间里有一窝小猫，我每天晚上下来喂一次。”

苏小阳愣住了：“公司在三楼养猫？”

“不是我养的，是流浪猫从窗户跑进来的。”顾深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猫粮，“HR说要赶走，我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猫比我手下大部分人都有用。”顾深的语气很平淡，“至少猫不会在开会的时候说废话。”

苏小阳忍不住笑了。

顾深倒了一杯水，看了一眼手表：“你又加班到现在？”

“刚做完赵副总的报表。”

“他给你的？”

“嗯，十二个表格，十万行数据。”

顾深沉默了一下：“他每次给新人下马威，都是用这招。十二个表格，十万行数据，明天早上之前给我。这已经是他的固定节目了。”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顾深喝了一口水，“但我不能插手。如果每次都由我来管，他就永远有借口说‘领导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