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什么事。早上起来头不怎么疼了。小太监来送早膳的时候我问他,我以前是不是常在这里住。
他说,公公是头一回来行宫,来了就病了,病了就躺了三天。
我说,哦。
他又说,陛下每天都来看您,有时候白天来,有时候夜里来。
我说,哦。
(批语:看小太监这反应,明显知道点什么。)
晚上萧帝又来了。
我正坐在桌边写字。手边没有纸,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写的是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头还疼不疼。写了两行就写不下去了。
他进来的时候我正对着那两行字发呆。帘子响了一下,我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他摆了一下手,跟着进来的太监就退了出去。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低头看我写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从手里把笔抽走了,搁在笔架上,说,别写了,眼睛要坏了。
我居然下意识地驳了回去,我说,才写了两行。
他没理这句话,伸手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拉到榻边,按着我坐下。
有人敲门,送了一碗药进来。他把药接过来,端到我面前。我伸手去接,他没给,就那么端着。我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烫,烫得我缩了一下。他说,慢点。我又喝了一口。他就那么端着碗,等我一口一口喝完。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擦嘴,擦完攥在手里。他伸手把帕子拿回去,塞回袖子里。
他说,你早点睡。说完站起来要走。
我说,陛下。
他停下来,回头看我。
我说,奴才从前是不是很得陛下看顾。
他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说,是。
然后他走了。
(批语:萧帝你就回一个字?你就不能多说两句?急死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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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一】
今天头不疼了。早上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回来坐在窗边,拿了本书翻。翻了两页看不进去,把书放下了。
有宫女来送茶的时候多站了一会儿。我问她还有什么事。
她说,没什么事,就是看公公好些了没有。
我说好多了。
她说那就好,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公公您不知道,您病着那几天,陛下发了好大的脾气。
我问她发什么脾气。她说,太医来看诊,说您烧得厉害,可能要烧坏了。陛下就把太医骂了一顿,说治不好要他们的命。后来太医换了方子,您才退的烧。
她说完就走了。
(批语:感谢姐妹神助攻!萧帝你破防了吧?看到春迟快死了急眼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