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地转过身对着裴云深喊:“能不能别跟着我?你说不能结就不能结,你说能结,我就要结吗?你算老几啊?”
裴云深停在她的对面,面上温和依旧,回她:“如果你的拜师礼作数,应该算是你的师傅。”
没有情绪的一句话听得林樾哑火。
裴云深总是这样,无论自己怎么对他,连个屁都不会放。
林樾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转了身欲走。
他的声音继续传来:“可要不要结丹,你可以自己选。”
林樾驻足。
“我虽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又为何养成了这副心性?可来天元宗是你自己选的,拜我为师是你自己争取的,要不要照顾那株玉髓花也是你决定的,剩下的路,要怎么走,你可以自己选。”
他的声音跟以前一样无趣,却让林樾的心为之一颤。
重来一世,她感觉到自己变了。
她居然听进去裴云深的话了,甚至还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可真厉害啊。
林樾转过身盯着对面的人,竟有些分不清此刻的自己身处前世,还是今生,良久地问他:“我怎么选都可以?”
“可以。”他看着她回。
“那我想当天元宗的宗主。”林樾随意的说。
“可以。”他认真地回。
林樾眸光微闪,后又反悔似的皱眉:“那还是做个普通人吧。”
“可以。”
他的神色依旧,简短的两个字接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杏色的眸子微微收缩,目光从戏谑到怔愣再到认真,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眼睛,坚定地改口:
“不!我要当天下第一的魔头。”
“……”
这一句,裴云深没有回她,脸上的表情可见的僵凝。
林樾这才笑了出来,先是转过头轻笑,渐渐笑弯了腰,最后捂着肚子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空旷的山谷间回荡着林樾近乎疯狂的声音,没有人知道她在笑什么。
离她最近的人,眸里的深邃不断加深,如同深不可见的渊。
……
回去的路上,走在前面的林樾第一次叫了裴云深的名字。
“裴云深?”
她叫了他的名字,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
“你真的不记得吗?”
他实在太过于如一,产生幻视的林樾没法确定眼前的人究竟是五百年前的他,还是跟她一样来自五百年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