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毓棠听见之后抬起头,嘴里立刻充满血腥味。
“不能仰头!流得太多了,容易呛到。”周珣立刻制止掰过水毓棠脑袋。
“不能这样,我带你去医务室。”周珣不容置疑地拉着水毓棠的手腕披上外套衣服带她走。
一路上,水毓棠一只手被周珣拉着,一只手捂着鼻子。到医务室时她的脸已经没有血色。
校医立即让水毓棠坐好,用棉球堵住鼻子,再持续按压住鼻翼,最后用冰袋轻敷。
慢慢地,出血止住了。
水毓棠用余光扫见周珣一直在旁边紧紧地攥着拳,抿了抿唇。
“医生,我怎么会突然流这么多鼻血,我以前从来没流过啊?”
“各方面原因,天气干燥,神经紧绷,情绪不好都有关系,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是有点。”
“注意休息别熬夜,可以用用加湿器。在这里待一会不再出血了就可以走了。”
校医离开后,水毓棠和周珣面对面坐着,都低着头看向鞋面。
“健康是最重要的,再拼也要照顾好身体。。。。。。还有,对不起,我觉得你情绪不好应该有我的原因,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了好吗?”周珣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乞求。
其实水毓棠只是和他气了两天,更多是在气自己,无奈说道:“你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我们看法不同而已。”
“不不,是我的错。我不该贬低你的努力,我那天只顾着自己高兴,没体会你的心情。”说完周珣耷拉着脑袋不敢再看她。
“今天呢?你也很过分。”水毓棠像只炸毛的小猫问着。
“今天是我太冲动了,我以为你真的那么讨厌我。”
“你是太冲动了,今天的事你没有证据就向我和郑凯乐发火,就算是他做的,你没有证据别人也只会认为你不讲理,是个野蛮人。”
“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周珣抬头看向她的眼睛。
“走吧。”
不再流血后二人走回教室,周珣还是落后半步跟在后面,像只被丢弃的小狗。
水毓棠抬起头向天上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只是一个一个的小冰粒,被风卷着斜斜地掠过操场,留不下一点痕迹。
这是她时隔多年再次见到雪。在南方工作以后,雪承载了对家乡的思念。
“听说一起淋过初雪的人,对方犯的错误都能被原谅。”周珣走到她面前,黑暗中,眼中光亮更甚。
“这不算真正的下雪,下雪应该是漫天雪花飞舞。”水毓棠有些可惜地说道。
“你看着吧,马上就会像你说的那样了。”周珣很自信。
不一会,轻盈的雪花飘了下来,地上很快盖了一层薄毯。
水毓棠兴奋地把手伸出来,接住一片一片的雪花,感受它们在手里一点点地融化。
抬头,撞进了周珣笑意盈盈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