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五号,寒假正式开始。
离校那天,程砚在宿舍门口站了一会儿。
江池的行李箱立在脚边,黑色的,很简洁。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正低头看手机。
“车几点?”程砚问。
“十点半。”
程砚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
“那走吧。”
两个人拖着箱子往外走。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匆匆走过。
走到校门口,江池停下来。
程砚也停下来。
“到了。”程砚说。
江池看着他,没说话。
程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
“集训好好考,”他说,“争取拿个奖回来。”
江池没接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一下子近了。
近到程砚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程砚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他半张脸。
“外面冷。”
程砚愣了一下。
围巾上还带着江池手指的温度。
“你也是,”他说,“省城比这边冷。”
江池点点头。
出租车到了,停在路边。
江池拎起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回头。
他看着程砚,那个眼神有点深。
“手机别静音。”
程砚失笑:“知道了。”
江池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程砚忽然有点后悔。
刚才应该多说点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