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阳城,秋天已经深了。
校园里的梧桐树落了一地金黄,早读课前的走廊上,值日生正拿着扫帚哗啦哗啦地扫叶子。
程砚踩着铃声冲进教室,书包还没来得及放,就被林骁一把拽住。
“程砚!江湖救急!”
“怎么了?”
林骁把一张卷子拍到他桌上,表情悲壮:“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
程砚看了一眼那张空白的卷子,又看了一眼林骁恳切的脸,沉默了两秒。
“昨晚干嘛去了?”
“打游戏,”林骁理直气壮,“新赛季,我能不打吗?”
程砚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卷子扔给他。
林骁如获至宝,埋头狂抄。
程砚坐下来,习惯性地往斜后方看了一眼。
江池已经在了。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书,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
程砚收回目光,翻开英语书开始背单词。
其实他不太需要背——穿书前英语早就过了。但周围人都在背,他不背显得奇怪。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刘抱着一沓卷子进来,往讲台上一放,全班都安静了。
“上周的测验成绩出来了,”老刘推了推眼镜,“整体还行,但有些同学——我就不点名了——基础题都能错,回去好好反思。”
他开始发卷子。
“林骁,87。”
“程砚,98。”
老刘顿了顿,看了程砚一眼:“最后一道大题思路很巧,全班就你一个人做出来了。”
班里响起几声惊叹。林骁扭头看他,一脸“你还是人吗”的表情。
程砚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最后那道题确实有点绕,但他当年在北大高数课上见过类似的。套个思路就解出来了。
“苏念,94。”
“江池。”
老刘看向最后一排。
“100。”
全班哗然。
“卧槽,”林骁扭头去看,“两个变态吧?”
程砚也回头,正好对上江池抬起的眼睛。
那个眼神很淡,好像满分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他接过卷子,放在桌上,继续低头看书。
程砚转回来,盯着自己的98分,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他靠的是底子。
江池靠的是什么?
下课铃响,林骁第一时间冲去瞻仰满分的卷子。
“我看看我看看——我去,最后一道大题你居然也做出来了?程砚那道解法那么偏!”
江池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