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死后,聂小禾变得沉默了。
她本来就话少,现在更是一整天不说一句话。走在路上,她抱着那个匣子,低着头,跟在最后面。沈清商跟她说话,她只是点点头,或者摇摇头,连“嗯”都不嗯一声。
沈清商担心她,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慕容无双也担心她。他走在聂小禾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每次回头,都看到聂小禾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走了三天,他们来到一个小镇。
慕容无双说:“歇一天吧。大家都累了。”
林惊蛰点头。
他们找了家客栈住下。沈清商和聂小禾一间,林惊蛰和慕容无双一间,陆青书自己一间。
安顿好后,沈清商拉着聂小禾坐下。
“小禾。”她说,“你有什么话,跟我说说。”
聂小禾摇头。
沈清商说:“顾夜走了,我们都难过。可你不能这样憋着。”
聂小禾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她说:“三姐,我没事。”
沈清商说:“你这样叫没事?”
聂小禾说:“我只是……想一个人待着。”
沈清商叹了口气,说:“那你待着。有事叫我。”
她出去了。
聂小禾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抱着那个匣子,发呆。
匣子里是《毒经》,是她爹留给她的。她翻开书,一页一页地看。那些配方,那些毒药,那些解法,她都背得滚瓜烂熟。
可她爹不在了。
顾夜也不在了。
她想起顾夜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从干草堆里钻出来,笑嘻嘻地说“来人了”。她想起顾夜翻跟头的样子,摔倒了自己爬起来,还说“没事没事”。她想起顾夜说“我有家了”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可现在,他不在了。
聂小禾合上书,抱着匣子,蜷缩在床上。
她没有哭。
可她比哭还难受。
那天晚上,慕容无双敲了敲聂小禾的门。
“进来。”聂小禾说。
慕容无双推门进去,看到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