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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第1页）

那天晚上，聂小禾失眠了。

她躺在干草上，睁着眼睛，看着破庙的屋顶。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在地上，像一道银色的线。

她想起白天的事。

林惊蛰说“我陪你去”的时候，她心里跳了一下。那感觉很奇怪，以前从来没有过。

她又想起慕容无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很温和，笑起来也很好看。今天他坐在火堆旁边，火光映在他脸上，轮廓特别清晰。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以前只有爹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想。爹死了，她只想报仇。可现在，她开始想别的事了。

想这些人。想这些对她好的人。

她翻了个身，看向另一边。

顾夜睡得很沉，打着轻轻的鼾。他睡觉的时候还带着笑，不知道梦到什么好事了。

慕容无双睡在稍远的地方，侧着身，看不清脸。

林惊蛰睡在门口，那是他习惯的位置——守着门，守着大家。

聂小禾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更喜欢谁。也许两个都喜欢？也许都不是喜欢，只是……只是有他们在，她就不怕了。

她闭上眼睛，想着这些事，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们五个还在一起。一起走路，一起说话，一起笑。

梦里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