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顾夜,路上热闹多了。
他话多,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到一棵奇怪的树,要讲一讲;看到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也要讲一讲;看到一只鸟飞过,更要讲一讲。
沈清商被他烦得直笑:“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顾夜说:“不能!我一个人憋了七八天,再憋就憋死了!”
慕容无双说:“让他说吧。说够了就不说了。”
顾夜说:“说不够。我这辈子都说不够。”
聂小禾忽然问:“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顾夜想了想,说:“小时候话少。后来养父死了,我一个人走,没人说话,就自己跟自己说。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很轻松。可聂小禾听着,心里有点酸。
傍晚,他们在一条小溪边停下休息。
顾夜脱了鞋,把脚伸进溪水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沈清商在溪边洗脸,慕容无双在清点干粮,林惊蛰坐在一边擦剑。
聂小禾走到顾夜旁边,蹲下来,也把脚伸进水里。
顾夜看着她,忽然说:“你也是一个人吧?”
聂小禾愣了一下。
顾夜说:“我看得出来。你的眼睛,跟我一样。”
聂小禾没说话。
顾夜说:“不过现在好了。咱们有五个人了。”
聂小禾看着溪水,轻声说:“嗯。”
夕阳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顾夜忽然说:“以后咱们就一直在一起吧。”
聂小禾看向他。
顾夜说:“一个人太苦了。五个人,就不苦了。”
聂小禾沉默了一会儿,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