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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谈（第1页）

那天晚上，慕容无双第一次跟他们说了很多话。

他说他小时候，娘教他读书识字。娘自己也是读书人，据说小时候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后来家道中落，才沦落风尘。

“她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我过上好日子。”慕容无双说，“她说，如果她有钱，一定送我上学堂，让我考功名。”

沈清商问：“你想考功名吗？”

慕容无双想了想，说：“以前想。后来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考了功名，我娘也回不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可火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里的光，暗了一下。

聂小禾忽然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慕容无双愣了一下，看向她。

聂小禾被他看得有点慌，低下头：“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慕容无双笑了：“没有。我这样的人，哪有资格喜欢人。”

聂小禾说：“为什么没资格？”

慕容无双说：“我是庶子。慕容家的庶子，连家谱都不能上。”

聂小禾说：“那又怎样？”

慕容无双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他说：“你不懂。”

聂小禾说：“我也不懂我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我爹死了，我活着。活着就够了。”

慕容无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得对。”

那一夜，聂小禾没怎么睡着。

她一直想着慕容无双那句话：“我这样的人，哪有资格喜欢人。”

她想，她也是这样的人。

可她还是忍不住，会偷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