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个时辰,林惊蛰被堵住了。
来的是周福的同伙,七个,手里都有家伙。为首的是个刀疤脸,脸上横着一条长长的疤,从眼角一直劈到下巴,看着格外狰狞。他显然是这些人的头目,站在最前面,冷笑地看着林惊蛰。
“林惊蛰,三爷让你杀人,没让你多管闲事。”刀疤脸说,“把孩子放下,饶你一命。”
林惊蛰把孩子放下来,护在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手按在剑柄上。
刀疤脸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意:“识相。周福那老小子死了就死了,我们不管。但那孩子是我们的货,值三十两银子,你不能带走。”
林惊蛰说:“孩子可以给你们。”
刀疤脸一愣,显然没想到林惊蛰会这么说。
林惊蛰说:“但你们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刀疤脸问:“什么?”
林惊蛰说:“周福身上那块玉佩,哪儿来的?”
刀疤脸脸色变了。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是在掩饰什么。
那块玉佩,刻着“寒梅”二字。林惊蛰杀周福时,从他怀里掉出来的。他捡起来看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和他一直在找的杀父母仇人的线索,一模一样。那块玉佩,他找了十几年,现在终于有了线索。
刀疤脸说:“你管不着。”
林惊蛰说:“那我管定了。”
刀疤脸冷笑:“那就一起死!”
七个人围上来,刀剑齐举。林惊蛰把孩子往旁边一推,拔剑迎上。
剑光一闪,第一个人倒下。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上就多了一道口子,血喷出来,溅在雪地上。
剑光再闪,第二个人倒下。那人举着刀正要砍,剑尖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刀疤脸慌了:“上!一起上!”
剩下五个人冲上来,把林惊蛰围在中间。林惊蛰的剑快得像闪电,三息之间,又倒下三个。剩下两个,包括刀疤脸,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风雪里。
林惊蛰没追。他收剑,回头看那孩子。
孩子蹲在雪地里,双手捂着眼睛,浑身发抖。他不敢看那些死人,可又不敢跑,只能缩在那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林惊蛰走过去,蹲下来,把他抱起来。孩子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浑身都在发抖。
孩子从指缝里看他,眼睛红红的,满是泪水。
林惊蛰说:“没事了。”
孩子小声说:“你……你是好人吗?”
林惊蛰沉默了一下,说:“不是。”
孩子不懂。孩子只知道,这个人救了他。他趴在林惊蛰肩上,小声说:“我叫二娃。”
林惊蛰没说话。
二娃又说:“谢谢你。”
林惊蛰还是没说话。可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