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自然……”
就在叶寒烟得意的笑容中,慕无伤果然拿着一张原稿,径直朝着她走来。
“他果然还是那个舔狗。”
就在诗会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慕无伤迈步走到叶寒烟案几处。
结果,就在叶寒烟倨傲的站起身来,准备再次接受这条舔狗的上供时,慕无伤却直接走过,连余光都未曾扫过她伸出的手。
叶寒烟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脸上血色褪尽,只剩错愕与难堪。
“这舔狗转性了吗?居然不是给叶寒烟?”
“叶寒烟这可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
“柳兄,怎么说?”
“尴尬到家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在叶寒烟羞愤的目光中,慕无伤来到凉亭跟前,从案几上拿起自己的第一首诗,连带着手上的那首词一起交到凤清歌手上,道:
“多谢夫人之前对无伤的信任,这两首拙作,就交予夫人吧。”
凤清歌看着眼前这位把自身处境跃然到一首词里的年轻皇子,深色莫名。
她深吸一口气后,接过诗稿,对慕无伤施了一礼,然后转向众人,道:
“本次梧桐诗会进行到这,谁是诗魁想必不用清歌多言,根据往届惯例,我将为九殿下作画一幅,其他人……请回吧!”
“自然…自然!”
“凤大家,在下便告辞了。”
“下次诗会再见。”
“……”
见凤清歌下了逐客令,众宾也识趣的渐次拱手告辞。
大皇子慕无罪拂袖起身,冷冷瞥向那淡然自若的玄衣身影,终究未发一言,只从鼻中溢出一声冷哼,转身离去。
叶寒烟落在最后,粉拳在袖中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死死瞪向慕无伤,胸中怨毒翻涌:“这舔狗…定是记恨我此前冷淡,故意拿诗讨好凤清歌来气我!”
旋即,她暗自咬牙:“且让你得意片刻,下次见面,定要你跪地认错!”
“且看你一个废人如何在下月的龙兴道台大比上全身而退!”
转眼间,原本热闹的梧桐苑后园,除了凤清歌和慕无伤外,就只剩了各自的心腹随从。
慕无伤见状,略一思忖,然后挥手让闻琴和观画在远处候着,脸上不像刚才那般认真,带着笑意问道:
“是你吗?昨日青澜大街上的那位大姐?”
臭小子,又叫我大姐!
本来还在因为慕无伤的那首词还在悲春伤秋的凤清歌听闻,立马脸色一僵,旋即摇了摇头:
“清歌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我自嫁入这天家以来,日晚便倦梳头,哪有功夫出门?”
慕无伤冷呵一声,刚想再说些什么,不料却见凤清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问道:
“殿下才情惊世,正义凛然,何故自污藏拙?”
慕无伤闻言一愣,似是没想到凤清歌会有此一问。
思虑片刻后,他仰首望日,喉间溢出一声长叹:“你问我何故藏拙?”
慕无伤倏然回眸,眼中暗潮翻涌,声音凌厉百倍不止:“我自幼丧母,在朝中无枝可依。可偏偏外祖掌百万边军,我又修成一品元丹——”
“凤大家,你可知这深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盼着我死?”
“所以,你说我何故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