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很近,步行不过几分钟。但他需要这冰冷的夜风,吹散心头的滞闷。
街道空旷死寂,浓稠的黑暗吞噬了所有光亮。
只有凄厉的风在空旷的街道上呼啸穿行,卷起几片落叶。
路灯投下惨白的光晕,映照着长长的、空无一人的街道。
傅沉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往前走。
突然,一道身影猛地冲出,狠狠撞在他受伤的背上。
剧痛尚未缓解,另一道身影紧随而至。
那人骑着平衡车,怪叫着从他另一侧狠狠擦撞过去。
“哎呀!你这人会不会走路啊!”
撞人者倒打一耙,其他人立刻围拢,发出刺耳的嘘声和讥讽。
“就是,路这么宽,你眼瞎吗?”
傅沉忍着痛想看清有几人,傅闻野却骤然现身,狠狠将他推搡进旁边的花坛。
傅闻野一手死死按住傅沉脖颈,将他狼狈地压进泥泞,另一只手却假意去整理他凌乱的衣领。
“哥,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摔进花坛里了?要不要我扶你啊?”
傅沉半边脸浸在冰冷的泥水里,怒火攻心。
“傅闻野,你个混账!”
傅闻野俯身,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我的好哥哥,就算骂破喉咙,今天也没人救你。”
他眼神陡然阴鸷,他伸手用力拍打傅沉的脸颊。
“警告你,以后给我夹紧尾巴做人,就算你攀上沈家,我也有的是法子弄死你。”
“还有,我看中的那条商业街,早点吐出来!”
说完,他嫌恶地一把甩开傅沉,抽出纸巾用力擦手,随后将脏纸团居高临下地砸在他身上。
“脏东西,你就只配活在臭水沟里!”
傅闻野扬长而去,傅沉旧伤崩裂坐在那,血迹渗出,加上连番折腾,早已筋疲力竭。
忽然,细细的冷雨砸落,打在脸上、渗入伤口,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
可比起心底那片冰冷刺骨的无助和绝望,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死活,压根无人在意。
傅沉浑身湿透,踉跄着回到小院门口。
他还未靠近,瞳孔骤然收缩,地上蜿蜒流淌着暗红的“血水”!
糟糕,幼虎还在里面!
他心脏狂跳,门把手上也沾满“血迹”,甚至还挂着一团毛茸茸的、白色的东西!
那一瞬间,傅沉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冻结。
他颤抖着伸出手,滚烫的泪水却先一步汹涌而下。
“对……对不起……”
声音破碎哽咽,心仿佛被生生撕裂。
他不该把小老虎独自留在家中,它还那么小……
就在他悲愤欲绝之际,门内却传来熟悉的、爪子急切挠门的“嚓嚓”声!
他猛地定睛,门上挂着的,哪里是幼虎?分明是个被泼了红油漆的破旧布偶!
巨大的失而复得感让他瞬间脱力,几乎喜极而泣,慌忙打开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