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你不是想跟侯府攀亲吧?
江心月只是淡淡地向卫景玄施了一礼,便笼着袖子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心月娘子读书第一天可还习惯?”卫景玄含笑望着江心月,问。
卫景玄称呼江心月为“心月娘子”,而称呼自己为“柔儿”,这其中的区别,让江柔儿愈发得意了。
“殿下,想来姐姐是不习惯的,”江柔儿还不待江心月回答,便笑道,“她随便写了个鬼画符,就说是世子哥哥教她的……”
话还没说完,伍子隐便用极不耐烦的冰冷声音打断了她。
“某好像说过了,某不是你哥哥?”他狭眸低垂,厌弃地从江柔儿的脸上扫了过去,“啸远侯府只江心月这一个嫡女,某是你哪门子的哥哥?”
“就是,”伍墨疏抱着肩膀,嗤笑,“你不是想跟啸远侯府攀亲吧?”
“我没有!”江柔儿的眼泪就在眼中打着转,“我只不过是看在姐姐的份上,出于礼数才这样称呼你们!”
她凄凄艾艾地看向了卫景玄,大有让卫景玄替她作主之意。
卫景玄正要说些什么,江心月便冷冷地张了口。
“既然诸位都不相信我这字是我阿兄教我的,那不如亲自问问我阿兄?”
卫景玄的眸中精光一现。
她这是吃醋了?
果然她早就被本王的魅力所倾倒,先前的那些都是欲迎还拒的手段罢了。
心里这么一想,卫景玄看着江心月的眼中,便带了三分暧昧,七分自得。
站在他对面的卫晋明脸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禁哂笑。
江心月压根没眼看这两个神经兮兮的皇子,只将目光落在伍子隐的身上。
伍子隐薄唇微扬,只走到台上,在江心月的那行字下方,又写了两行。
“虽有槁暴,不复挺者,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用的,是和江心月一样的字体。
“这是荀子的《劝学》,讲的是学习的重要性、学习的态度以及学习的内容和方法。”伍子隐耐心地给江心月讲解。
江心月认真地点头。
在场众人瞧着这对兄妹的互动,竟是无一不震惊。
世人都知钦天监监正伍子隐面冷心狠,谁都不曾放在眼里,便是对皇上也是爱理不理。
可他竟然对江心月这么好脾气,这么有耐心?!
“温师,幼妹第一日上学,心性还需磨练,给温师添了麻烦。”伍子隐将这纸递给了温大人。
温大人欣慰地点头。
伍子隐也是温大人的学生之一,也是他的得意门生之一。
他看着伍子隐的字,眼中闪过一抹惊异,继而点了点头。
“世子的字,又有精进。”
他说的,便是伍子隐刻意隐藏起来的杀气。
伍子隐并不否认:“多谢温师教导。”
温大人满意地拎起纸,展现在这些小崽子的眼前:“瞧见没有,谁还置疑老夫有失公允?”
众人纷纷凑近瞧着这上下两行字体,无一人再敢说一句。
上下两行字,完全能够看得出是同一字体。
只不过,江心月的字跟伍子隐的相比,稚嫩青涩了很多,但一笔一划间皆有如出一辙的沉稳优雅,就连果断亮剑的锋利都十分相近。
而伍子隐的字,金戈铁马,矜贵冷傲,既有收放自如的云卷云舒,也有征战四方的杀伐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