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陈悯醉酒苏醒,两人默契的没提昨晚的事。那晚的谈话正如一场夜风,风过无痕。
一大清早,陈悯躺在床上扶着醉酒的脑袋,驰豫贤惠的给他端来早餐,并将三明治切成小块,用叉子叉好喂他。
陈悯一边吃一边挑眉问:“你吃错药了吗?”
驰豫将餐具收拾好,“老公伺候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陈悯笑了笑没说话。
“说真的,我这辈子也就伺候过你和这玩意儿。”驰豫将圆润的明妮放在他枕边,“它算是沾了你的光,不然我早给他葱姜蒜爆炒了。”
“谢谢你不吃之恩。”陈悯舞动着兔子短小的胳膊给驰豫作揖。
驰豫被哄高兴了,美滋滋说:“今儿休息日,咱俩要不去给兔闺女挑个伴呗,光它一个人多寂寞?”
陈悯心动了:“好,听你的。”
接下来的行程由驰豫一手包办,他带着陈悯逛了好多家宠物店,终于找到了满意的“女婿”。结账时,驰豫拎着另一只雪白可爱的小兔子心情大好,他递给陈悯看:“孩子他妈,可不可爱?”
“可爱的。”
陈悯试探性碰了碰小兔子鼻尖,谁知小兔子受到惊吓直接钻进驰豫袖子里。驰豫吓了一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兔子从袖筒掏出来,他的外套因此沾了不少兔毛。他气得大骂:“行啊,这赘婿第一天进门就敢给老丈人脸色看!”
“原来是只公兔子。”陈悯双手拢住瑟瑟发抖的小兔子,赞不绝口,“长这么可爱,跟明妮还挺般配,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驰豫想了想:“干脆就叫小白吧——你小子真有福,老婆还是洋兔子呢!”
是以,明妮单身多日后迎来了它的老公小白,两只兔子见面后那叫个琴瑟和鸣大生特生,生的驰豫这个媒人兼老丈人一下班就得去照料一大群兔崽子。半年内,驰豫和陈悯每天不是在喂兔子,就是在给兔子铲屎的路上。驰豫实在受不了一天投喂二十来只兔子的工作量,跟陈悯商量了一下,将长成的小兔子送走了一大半,然后火速给明妮和小白双双绝育结扎处理,这才止住了家里泛滥成灾的兔子。
这一系列乌龙导致凡是来过他家的人,都必须带着一只兔子回家。没过多久,驰豫一众亲朋好友每家每户人手一只垂耳兔,就连驰豫老妈也不例外。有段时间,驰豫朋友圈里所有朋友都在晒兔子,并急切给自己兔宝贝寻良配。驰豫抱着水鬼找替身的心态,故意没告诉他们兔子的繁殖力惊人。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后,朋友圈里晒兔子的朋友圈变成了:“急出垂耳宠物兔幼崽,有意者马上联系!全国包送!”
尤其是谢君玮,在经历萌兔泛滥成灾的悲剧后,他已经将“全国包送”改成了“全球包送”,势必要将手里的小兔崽子都送出手。
而给小白和明妮完成绝育后的驰豫迎来了幸福时光,他每晚最大的期盼就是伺候兔爷爷兔奶奶吃完晚饭后欣赏朋友圈里众人被兔子惊人繁殖力搞得头疼不已的惨状。
“太棒了,谢君玮家兔孙子又下崽了!他又有的忙了!”驰豫躺在陈悯腿上,笑嘻嘻给他看谢君玮手忙脚乱的惨样。
陈悯放下给明妮梳毛的梳子,看了一眼视频:“听说江隽家的小兔子也生了一窝。”
驰豫提取敏感词“江隽”,忙问:“你怎么知道?”
陈悯斜瞥了他一眼,继续梳毛:“他给我发视频了。”
驰豫皮笑肉不笑:“是吗?你们关系可真好啊。”
陈悯挑了挑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陈悯从公文包抽出一张请柬递给驰豫,后者一愣,声音有点颤抖:“啊?你要结婚了吗?新郎不是我?”
陈悯呵呵一笑:“长点脑子——是陈纯要结婚了,跟萨沙。”
“哦?他?给人小姑娘当赘婿去了?”驰豫接过请柬。
陈悯无语:“他们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别说得和包办婚姻一样。”
“……咱俩也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要不咱俩也去结婚?”驰豫来了兴致。
陈悯从来没想过结婚这一档子事,不等他回答,雷厉风行的驰豫立刻行动,去卧室翻出了拿着两人证件:“咱俩现在就去国外扯证,做财产公证。”
陈悯忍不住问:“你认真的?”
驰豫忐忑:“……我爷爷不是都同意咱俩了吗?你不会想拒绝我吧。”
三月前,驰豫带着陈悯回了驰家,当着全家面承认了和陈悯的关系。按照陈悯的想象,他和驰豫有一个人必定会被驰老爷子打断腿。谁知年逾古稀的驰老爷子却表现的十分开放:“哦,我就说嘛,你没有恋爱思想干嘛总是缠着人家小陈不放。好,我知道了,你俩好好过吧。”
驰父震惊到站起来:“爸!你都不管管这混小子?!”
驰老爷子摸着胡子叹气:“驰豫受伤的事你们都瞒着我吧。这瘪犊子豁命要跟人小陈在一起,我这糟老头子反对有用吗?孩子都大了,将来怎么过是他们的事,我们当长辈的,管那么宽干什么?”
“可是爸!”
“好了,你少说两句——”驰母打断丈夫的不满,递给陈悯一杯茶:“我们家驰豫劳烦你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