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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侍寝的一夜（第1页）

第五章：侍寝的一夜

临近正午，雪势未见停歇。

年迈的右相缓步行出宫门，在小厮的搀扶下费力爬上马车。

这时，宫里追出来一个小太监，踩着厚实的积雪踉踉跄跄跑到他跟前，凑上去耳语。

周仲然凝神听着，起先还能老神在在地点头，表示一切均在意料之中。

后来不知小太监说了什么，周仲然被震惊得一张老脸险些裂开，扯破了喉咙在风雪里吼出一句：“什么？！！”

要不是得小厮扶着，他定要从马车上摔滚下来！

小太监不敢隐瞒，更不敢夸大：“奴才亲眼所见，句句属实……”

周仲然顾不上旁人的目光，摇摇欲坠地站在马凳上接连深呼吸。

平复心绪后，他下了马车，复又往宫里去了。

片刻，进了万寿宫。

太后周凝刚用完午膳，正在周悦盈的陪同下吃茶消食。

见兄长冒雪前来，便邀他坐下一同享用茶点。

“秦家的妖女魅主惑君，扰乱纲常，我哪里吃得下！”

周仲然大手一挥，难得的气急败坏。

秦家？妖女？

周凝了然一笑。

待宫人给右相奉了茶，她屏退左右：“好了，这里只有自家人，兄长有话不妨直言。”

周仲然冷哼，不信任的向周凝身旁睇去。

周悦盈被伯祖父一记眼色摄得僵直不动，嘴里的酪樱桃都不甜了。

“不若……臣妾，先行告退？”

放下还剩一半的缂丝琉璃碗，她踌躇起身。

她的祖父与太后、右相乃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妹，奈何父亲是家中最不成气候的，她自己又是个庶出女，皆因相貌过于出众才在狩帝继位之初被太后选中封为美人，以充盈后宫之用。

虽说眼下宫里的娘娘们一双手都数得完，但周悦盈并不认为自己就有资格与太后、右相平起平坐，共议要事。

“无妨。”周凝面容带笑，端得一派和蔼从容，“都是宫里的事，你当多知道一些。”

有了太后这句话，周仲然示意她坐回去，再把先前在宫门口对他通风报信的小太监叫进来。

“把你看到的讲给太后和周美人听。”

小太监在紫宸殿的寝殿当差，昨个儿轮到他值夜。

秦氏女亥时进去，直至今晨，诸位大人们涌入寝殿激昂陈词时，陛下起身了，那鲛纱围裹的龙榻内，她却还好在好眠！

“你说什么？！”

周凝反应与她兄长一样，惊得脸色大变，茶水洒了一地。

她从孝庆帝的三千佳丽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六宫之主，独占帝宠，盛极一时，却也从未有过在帝王寝殿过夜先例！

朝陵秦氏之女，好手段呐！

周仲然从胞妹脸上看到想要的反应，他反而抒怀了。

“我刚离开不久，你的好儿媳也去了延英殿，奏请陛下立秦氏女为后。”

“混账！”周凝眸色霎时狠厉，“一回来就同哀家作对，当初真不该对她心软。”

狩帝不在京城的这两年，周家一直在暗中摒除异己。

周凝没少为家族筹谋、向政敌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