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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听说陛下龙虎之兴极旺（第1页）

第二章：听说陛下龙虎之兴极旺

当今天子与先皇是兄弟，故而先皇的皇后在当朝不能称‘太后’，而是在皇后封号前加上先皇年号，尊称为：景和皇后。

裴敬棠同那女人不熟，自顾流连于秦栀颈肩香软，含混道：“拦着，不见。”

苏觉默了一瞬，徐徐不急道：“那奴才只好拼上这条性命，替陛下阻挠片刻了。”

这老东西，刚才怎么不拼命拦住那帮大臣呢？

裴敬棠气笑了。

他单臂撑起自己，但见秦栀双眼紧闭，娇艳的唇被她咬得溢出猩红的血珠子，仿佛所有的精力都用来默默抗拒他。

实则，当她听闻来人是谁时，裴敬棠就察觉她紧绷的身躯略微松动。

“忽然想起，景和皇后与栀栀的母亲有金兰之谊，你及笄那年，她还专程差人送了许多礼物到北狄，待你比成阳公主还要好。”

秦栀迷蒙的睁开眼，男人唇角噙着莫测的笑，悬在她的上方，等她开口。

她只得低声：“皇后娘娘不过是可怜奴婢。”

“那谁又来可怜朕，还有朕惨死的母妃？”裴敬棠故意将‘母妃’二字咬重。

秦栀呼吸难以抑制的抽搐了下，脑海中浮现女人的温柔笑颜，刹那间湿了眼眶。

北狄十年，裘太妃对她何尝不是视如己出。

裴敬棠见她红了眼，喉结滑动着溢出一声怪笑，望着她的眸色一时深情，一时又阴毒得想将她千刀万剐！

外面响起皇后仪驾将至的通传。

裴敬棠收敛情绪，站起身来。

秦栀不敢耽搁，连忙退到一边整理。

她是遗腹子，出生时秦家已被定罪，她和祖母、母亲在掖庭宫为奴，相依为命，一直到九岁才得机会看到宫外的世界。

那些年若无景和皇后暗中照拂，日子定是加倍难熬。

秦栀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这副不堪又下贱的模样……

“苏觉，请皇嫂去延英殿稍待片刻。大清早的，都往朕的寝殿涌，像什么话？”裴敬棠不着边际的笑着吩咐，罢了，又晦暗的向女子瞥去一眼，“朕饿了，去准备早膳。”

……

秦栀走出寝殿时，外面大雪连天，严寒刺骨，与北狄的冬天有几分相似。

守门的小太监递来一把油纸伞，她笑着摇头拒绝了。

在贫瘠的北方生活了十载，并不觉得这儿有多冷。

况且，冷意能让她保持清醒。

裘太妃在临死前要她答应两件事：其一，守好那个秘密，死也不能说出去。其二，陪伴裴敬棠三年，期间不管发生什么都绝不背弃！

三年之期将尽，秦栀站在台阶上，举目向远处眺望。

风雪混杂的灰茫天空下，只有一重又一重的宫墙和无尽的楼宇。

跟随御驾回京七天，已觉得喘不过气。

秦家通敌叛国的冤情虽已洗清，但当初那道抄家灭族的圣旨，到底是让兴旺百年的大家族元气大伤，损了根基。

如今秦家在朝中地位尴尬，右相等人断不会容几位兄长在京中站稳脚跟。

等到中宫之主尘埃落定，就该选秀了。

秦栀自小侍奉在裴敬棠左右，哪怕西征时也不曾分离。

当时便有‘秦氏女夜夜在天子营帐承欢’的流言传回京中，惹得门下省的大人们集体上奏，要求陛下将她赐死。

莫说右相，恐怕刚正不阿的左相也视她为魅惑君心的眼中钉。

时局不容她在后宫长久的待下去，而裴敬棠绝不会给她名分，更不会轻易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