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推得整个后背都抵在了车厢上,背后是冰凉的木板,身前是女人的芳香。
孟珺仪处在上位,头发垂到李明泽的脸颊两侧。马车摇晃,她的头发就一直晃着,打他的脸。
不痛,有点痒。有一缕发丝贴近了李明泽的嘴唇。他看着孟珺仪,咬住了那缕头发。
恍惚有电光顺着发丝蹿到头顶,一股酥麻扩散到孟珺仪的心口,连指尖都软了。
孟珺仪想把那缕头发从李明泽的嘴间抽出来,但他只是咬住不放。她指尖略过他的唇角,还能感觉到他细细地用牙齿磨了一下。
孟珺仪伸手推了李明泽一把:“松开。”
这一推力道不重,只是李明泽更深地抵上了木板。他放开孟珺仪,仰头轻喘,目光很复杂。
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意乱情迷的欲望。
马车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车夫叫道:“殿下,到了。”
李明泽:“没到。”
车夫:?
车夫:懂了。
马车又默默地行驶起来,看样子是在绕着平安客栈兜圈子了。
孟珺仪气笑了:“殿下何意?还不放人走了?”
“话还没说完。”
“您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明泽当然无话可说,只是想让这一刻的旖旎慢点结束。孟珺仪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她理顺垂落的碎发,又把微歪的衣领正了正,无比别扭地把那缕湿漉漉的头发擦干。
她并非是那种被严格要求举止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出于天然的对于美好的追求。
李明泽忽然开口:“你好像那种在给自己顺毛的猫。”
“呵,那殿下就是追着猫咬的恶犬。”
她说完后,车厢里诡异地沉默了。孟珺仪猛地睁大眼,把头发放下,她刚刚下意识说了什么?
“你骂我是狗?”李明泽的声音有点僵,“还是恶狗?”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殿下恕罪。”她转过头来,着急忙慌地要解释。
目光对上后,却见李明泽一手撑着桌子,一手虚掩嘴角,在憋笑。不是那种端方如玉、矜持虚伪的笑,而是真的被逗乐了,不仅眉毛弯弯,连肩膀都在抖。
“我听得一清二楚。你口无遮拦,冲撞当朝储君,该当何罪?”
“治我什么罪,不还是殿下说了算吗?”孟珺仪底气不足,“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李明泽笑意渐收,心情却好上不少:“嗯,自然是我说了算。日后再慢慢算这笔账。”
他伸手掀开帘子,问车夫:“第几圈了?”
车夫:“回殿下,已经绕着平安客栈兜了三圈了。”
“这圈结束,可以停了。”
李明泽说完,却没有立刻把帘子放下,而是又往另一个方向看了眼,似乎在确认什么。
他坐回车里,问孟珺仪:“你猜我方才看见了什么?”
“不知。”孟珺仪的视线被挡了个严严实实,只能靠猜,巷子里的东西可太多了,可能是冷彤她们杂耍班子回来了,可能是小孩在跑,可能是落叶,飞花,老槐树。
孟珺仪忽然心念一动:“你是不是看到狗了?这么紧张。”